青铜仙殿内,万古的孤寂沉淀。
那行字迹,在斑驳的墙壁上静静散发着微光,每一个笔画都烙印着不朽的执念。
“不为成仙,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。”
狠人独立殿中,身影单薄,却仿佛撑起了一片宇宙。
她不再去看那行字。
因为每一个字,都已经刻进了她的神魂最深处。
岁月无声,星河轮转。
对于凡人而言,万年是百代轮回,是沧海桑田。
对于修士而言,万年是坐关悟道,是境界的更迭。
可对于一位已经屹立在万道之巅,俯瞰九天十地的大帝而言,万年,只是一个计量寿元的冰冷刻度。
天幕的画面流转,光阴在以一种令所有观者心悸的速度飞逝。
画面中的狠人,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巅峰模样。
她的发丝间,开始出现一缕缕刺目的雪白。
那张曾令日月无光、星辰失色的脸庞,虽然依旧笼罩在混沌气中,透着无上的威严,却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暮气。
那是属于生命走向终点的死气。
纵使是镇压了一个时代,举世无敌的大帝,也无法挣脱时间最公平的枷锁。
寿元,是悬在所有生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诸天万界的强者们,无不屏息。
他们见证了无数大帝的落幕。
在寿元将尽时,若不甘就此化道,便只剩下两条路。
其一,发动黑暗动乱,吞噬亿万生灵的生命精气,苟延残喘,化作人人得而诛之的禁区至尊。
其二,寻得世间唯一的不死神药,逆天续命,强行活出第二世。
所有人都认为,以狠人大帝的盖世神威,定然早已寻得了不死药。
她会服下它。
她必须服下它。
因为她的等待,还没有结果。
然而,天幕中的画面,却走向了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向。
她没有。
她依然选择了那条最难、最险、最不可思议的路。
一条从未有前人走过的路。
她盘坐在冰冷的宇宙深处,周身环绕着即将熄灭的帝道法则。
那具曾经压塌万古的躯体,此刻却显露出衰败的迹象,每一寸血肉都弥漫着浓郁的死气。
她要凭借自己那惊天动地的才情。
不借助任何外物。
于这必死的结局中,于这腐朽的残躯内,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长生法!
这太疯狂了!
万界观众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这是在对抗宇宙的铁律,是在向大道挥拳!
画面中,狠人那已经苍老的躯体在虚空中,毫无征兆地,炸裂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只有一种无声的寂灭。
帝血染红了星系,碎骨飘散向远方。
每一滴血,都蕴含着一个大帝的道,压塌了周遭的星辰。
大帝陨落了?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个传奇就此终结的瞬间。
下一秒。
所有观者的瞳孔,都骤然收缩到了极致。
在那片爆开的老旧血肉与残骨中心。
在死亡与寂灭的最中央。
一团光。
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金色神光,绽放了出来。
那光芒初始微弱,却在瞬间点亮了整片黑暗的宇宙!
光芒之中,一个金色的神胎,正在缓缓破开血肉的束缚,挣脱死亡的枷锁,破壳而出!
蜕去魔壳!
孕育新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