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界观众的心脏,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那是焚尽了一切的终极一击。
四位曾经君临宇宙,俯瞰万古的帝与皇,在用他们最后的生命与道果,进行一场最绚烂的献祭。
古朴的大鼎倾泻出一方宇宙生灭的伟力,那是足以将星海重归混沌的本源之威。
染血的战戟裹挟着亿万生灵的怨憎,那是能污秽神明,斩灭真仙的无上诅咒。
九层妖塔洞开,太古大妖的尸骨在咆哮,邪光所至,时空法则都在哀鸣中断裂。
四股截然不同,却又同样抵达了帝道巅峰的力量,从四个方向,将那一道白衣身影彻底封死。
没有退路。
没有缝隙。
那是足以让任何同级别的存在都瞬间饮恨的绝杀之局。
在这样毁天灭地的围攻之下,她真的能……
念头尚未转完。
战斗,在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刹那,进入了白热化的高潮。
面对这足以埋葬一个时代的围攻,狠人,终于向诸天万界,展现出了那种足以让神明都感到绝望的绝对统治力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。
没有大开大合的硬撼。
她选择了另一种,一种更令人心胆俱寒的方式。
一种才情盖世,傲绝古今的极致神术——飞仙力!
嗡!
天幕的画面中,那袭白衣的轮廓,在刹那间模糊。
她仿佛化作了一道光。
不,那不是光。
光还有迹可循,还有速度的概念,还能被神识捕捉。
而她,直接从原地消失,仿佛被从时间长河中硬生生抹去了一帧。
下一瞬。
她出现在那尊祭出古朴大鼎的至尊侧翼。
没有任何征兆,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就那么突兀地站在那里,仿佛她从万古之初,就应该站在那个位置。
那名至尊的瞳孔,在那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。
他倾尽所有催动的皇印,正要镇压而下,却发现目标……不见了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,从他的脊椎骨炸开,瞬间传遍神魂。
他想也不想,就要横移躲避。
晚了。
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,平平无奇地,印在了那尊与他性命交修,由混沌仙金融合了亿万星辰之核铸造而成的皇道帝兵之上。
没有声音。
或者说,那声音超越了听觉的范畴。
哐当!
一声清脆的哀鸣,不是从外界传来,而是直接在所有观者的灵魂深处响起。
那尊足以镇压一方星域,万劫不磨的古鼎,在那只看起来柔弱无骨的手掌之下,表面浮现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。
裂痕迅速蔓延,贯穿了鼎身上铭刻的皇道法则。
砰!
帝兵,炸了。
那件由极道仙金铸造的无上至宝,如同一个脆弱的瓷器,崩碎成了亿万块闪烁着黯淡光芒的碎片,朝着冰冷的宇宙四散飞溅。
“不——!”
断臂至尊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咆哮,帝兵被毁,他的心神受到了最可怕的反噬,一口逆血狂喷而出。
那金色的帝血中,都夹杂着他正在崩溃的皇道本源碎片。
然而,狠人没有看那破碎的帝兵一眼。
她并指如剑,在那至尊写满骇然与不解的目光中,轻描淡写地,点向他的眉心。
那一指,很慢。
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,那根手指晶莹剔透,连一丝烟火气都没有。
可在那名至尊的感知里,那一指,却锁死了他过去、现在、未来所有的时间线,封禁了他周身亿万里的空间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,却做不出任何反应。
噗。
指尖触及眉心。
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
那足以抵挡星辰撞击的帝躯,那凝聚了万古道则的头颅,在那一指之下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
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,以眉心为中心扩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