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名新玩家相续攥着颤抖的武器走上前，有人握剑的指节泛白，有人举着法杖的手臂微微晃动，他们在资深玩家和军方教官的注视下，笨拙地挥砍向被束缚在木桩上的哥布林。
哥布林只有一米出头，绿皮皱巴巴的，嘴里发出“叽叽咕咕”的恐吓声，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第一个玩家闭着眼砍了三剑才命中，哥布林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没了气息。当系统提示“获得5点经验”弹出时，他猛地瘫坐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，却又突然笑了出来，那是打破恐惧枷锁后，如释重负的笑。
实际上，这些城市居民大多是怪物入侵的幸存者。过去，国家用高墙和军队将他们护在温室里，只要不遇到怪物大规模攻城，普通人甚至几年都见不到怪物的影子。可这种“过度保护”，却让他们在成为玩家直面怪物时，不受控制的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攥住，那是对未知危险的本能逃避，是看见怪物的尖牙和利爪时，连武器都握不稳的生理颤抖。
好在官方早有准备。这次“练胆训练”是新手必修的第一课：每个玩家都必须亲手斩杀至少一只一阶怪物，只要杀过一次，就知道它们不是不可战胜的存在，它们也会流血，也会死亡。
训练开始前，刘瑶看见哥布林模型都会躲在王露身后，浑身发抖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可当她被王露推着走上前，双手紧握那把宽阔的双手剑，闭着眼、咬着牙砍向哥布林时，恐惧突然就散了。她睁开眼，看着脚下的尸体，先是愣了愣，然后突然扔掉剑，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可哭完之后，她抹掉眼泪，重新捡起剑时，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怯懦，反而多了一丝坚定。
让王露最意外的是刘瑶的新手职业装备。谁能想到，那个说话细声细气、连矿泉水瓶都拧不开的娇滴滴小美女，新手礼包里居然是一身厚重的布甲和一把近一米五长的双手剑？党布甲穿在刘瑶身上时，原本显得柔弱的曲线被布甲勾勒得愈发明显：胸甲微微隆起，腰腹处的束带收得恰到好处，配上那双过膝的长筒靴，活脱脱一个“前凸后翘”的铠甲战士。
一个上午的时间，练胆训练就顺利完成了。结束时，太阳刚好爬到头顶，军营的空地上支起了十几口大锅，锅里炖着土豆炖牛肉，香气飘出老远。玩家们排着队领饭，每人一个不锈钢餐盘，盛上满满的米饭和冒着热气的炖肉。刘瑶捧着餐盘，坐在王露身边，一边啃着牛肉，一边含糊地说：“这比我家楼下的快餐好吃多了……”王露笑着点头，心里却在想：军方的大锅饭虽简单，却意外的味道不错。
下午的项目是“跟随资深玩家和教官剿灭哥布林巢穴”。黄教官站在队伍前，手里拿着扩音器：“剿灭哥布林巢穴是新手试炼的核心任务之一。你们进入副本后，每个试炼小队12人，一个人就要面对10到20只哥布林——它们会偷袭，会用简陋的武器，还会叫援兵。今天我们带你们‘实战演练’，就是要让你们在真正的试炼里，敢挥剑，敢用技能，而不是躲在队友身后发抖！”
队伍出发时，王露一眼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黄教官——他还是穿着那件迷彩服，肩上的军衔标识闪闪发亮，腰间别着一把军用匕首。队伍两则是军方招募来的资深玩家：他们有的穿着附魔皮甲，手里拿着闪烁着蓝光的法杖；有的背着长弓，箭筒里插着带倒刺的箭羽——他们是“安全保障”，也是“活教材”。
王露和刘瑶坐在一只机械蜘蛛的背上。那蜘蛛有半人高，外壳是银灰色的合金，六条腿上带着防滑纹路，走在土路上稳稳当当。刘瑶比王露大几岁，却像个小丫头似的，紧紧抱着王露的腰，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。王露能感觉到怀里少女的体温，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薰衣草香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“这就是人生巅峰吗？”可下一秒，她想起自己也是女生，又忍不住叹气：“巅峰一秒就没了，真亏……”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黄教官突然抬手：“停！”他带着队伍爬上一处小山坡，扒开茂密的灌木丛，指着山下说：“看那里。”
王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看——山脚下是一片废弃的小镇废墟。屋顶大多塌了，墙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灼烧痕迹，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在一栋破房子的门口，隐约能看见七八只绿皮哥布林：有的蹲在地上啃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骨头，有的举着木棒互相打闹，还有一只站在屋顶上，手里拿着一面破旗子，嘴里“叽叽喳喳”地喊着，像是在放哨。
黄教官回头看着身后的新人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这就是你们新手试炼要面对的‘哥布林聚点’。一个据点通常有10到20只哥布林，战斗力不强，顶多比普通成年男性壮一点，速度快一点，但它们防御低，只要你们用好技能就能轻松斩杀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了王露身上：“王露小妹妹，你留在原地。其他人跟我走。”
王露一愣，差点从机械蜘蛛上跳下来：“等等！为什么我要留下来？我也想练手啊！”她昨天还跟着黄教官学了几招基础剑术，正想试试呢！
可不等她抗议，刘瑶已经从蜘蛛背上跳了下去。只见她浑身白光一闪，下一秒就穿上来一身的新手装备。
其他人也纷纷穿上了自己的职业装备：一个穿新手法师袍的男生，手里的法杖顶端冒出了一团小小的火焰；一个拿长枪的女生，身上的布甲突然覆盖了一层淡红色的斗气；还有一个弓箭手，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，箭头瞬间附上了一层绿色的毒素——那是“毒箭”技能。
“瑶瑶，小心点！”王露对着队伍的背影喊了一声。
刘瑶挥了挥手里的阔剑，算是回应。
很快，废墟里响起了杂乱的喊叫声。王露趴在山坡上，透过灌木丛看得一清二楚：黄教官一马当先，用匕首解决了屋顶的哨探；刘瑶则冲在最前面，用“冲锋”撞飞了两只哥布林，然后挥剑横扫，直接砍倒了一只；法师的小火球“嗖”地飞过去，命中了一只哥布林的后背，哥布林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，在地上打滚尖叫；弓箭手的毒箭则精准地射中了一只哥布林的腿，让它失去了行动能力……
可新手毕竟是新手。有个拿剑的男生，因为太紧张，居然把剑挥到了自己人的背上引来了一片咒骂；还有个牧师，本来要放“治疗术”，结果手一抖，把法术丢给了一只哥布林——那哥布林愣了愣，居然还“叽叽”叫了两声，像是在感谢……
就在王露看得哭笑不得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怎么？想下去帮忙？”
王露回头一看，是扬胜月。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拿着两把短刀，——她是军方招募的资深玩家，昨天还河王露聊个天。
“胜月姐？你不是去警戒外围了吗？”王露好奇地问。
扬胜月蹲在她身边，笑着说：“我的同伴在那边盯着呢，放心。”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，树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穿绿色衣服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