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川城总是阴雨连绵，天灰蒙蒙的，早上楼间全是雾，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铁血盟总部三楼是财务办公室。
灯很亮，白得刺眼。墙上的战力排行榜已经褪色了，字都快看不清。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，叫秦川，二十八岁，穿一身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有一点银色花纹。
他是这个公会的投资人，也就是大家说的“金主爸爸”。
但那是三天前的事了。
三天前，他还是霍家的少爷霍昭，因为加班太累，直接猝死了。一睁眼，他就穿到了秦川身上。这个人和他同名同姓，原本是铁血盟的出资人，现在却欠了三个亿，账户被冻结，朋友全跑了，只剩下个空壳子。
桌上堆满了催款单。最上面那张用红笔圈着——三千万，今天必须签字付款。
两个催收的人站在旁边。一个年纪大点，脸很瘦，说话压着声音；另一个年轻些，抱着胳膊，眼睛到处乱转。
秦川没动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单子，手在西装内袋里摸着一样东西——一副旧指虎，边角都磨亮了。这是他醒来后从抽屉里找到的唯一东西。
他正要伸手拿笔签字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“叮”。
“返现系统已激活。”
“公会正当发展支出，返还比例150%。”
秦川停住了。
系统？
他不慌。上辈子管过上千亿资产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现在这种情况，要么是假的，要么是外挂。
他马上想到：如果这三千万是用来补前任自己贪掉的钱，算不算正当支出？
系统立刻回答：“不属于正当范畴。返现比例：0%。”
明白了。
这系统不是随便给钱的，只有花在公会发展上的才算数。
秦川放下笔，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“秦先生，您说句话，”年纪大的催收员有点急了，“今天不处理，我们只能走流程了。”
秦川抬头看他，眼神很平静，但让人不敢对视。
“你们知道这张单子是谁做的吗？”他说。
对方一愣。
“前财务总监，张栋。”秦川说，“他把公会的钱转到自己账户，现在让我签字背锅？”
年轻的催收员冷笑：“你们内部的事我们不管，我们只负责收钱。”
秦川没理他，拿出手机，打开一个页面——系统自动生成的支出审核界面，直接举起来给他们看。
屏幕上有个红框在闪：
“该笔支出判定为非公会发展用途，返现比例：0%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检测到违规资金转移，已标记风险账户。”
唰的一声，秦川抓起那张三千万的单子，甩在桌上。声音不大，但气氛一下子变了。
两个人盯着手机屏幕，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系统？”瘦脸那人咽了下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