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拍卖行，废了。
但秦川清楚，还没完。周明坤背后的人没露脸，那个手背纹着齿轮眼的男的也还没现身。他们想借拍卖洗货、试探系统的底线，他就顺势收网，把他们埋的线一根根扯出来。
现在，该他下饵了。
秦川关掉所有窗口，只留一张空白指令面板。光标在【预设任务模板】上停了停，最后啥也没选，直接手动输入：
【启动二级反追踪｜标记所有访问过Q-SSP9服务器的IP】
【关联资金路径｜单笔超五百万自动报警】
【匿名信道每小时回传异常报告】
设置完成，确认。
系统无声运转起来。
他转身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纸质报告——这玩意儿现在极少用，就防着被人远程篡改。在“本次行动结果”那栏签下名字，最后一笔顿得很重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稳而扎实。
一名特战队员走进来，摘下头盔，递上个透明证物袋。里面是块电路板残片，边缘烧黑了，芯片却完好。
“主控台拆下来的备用存储模块，”队员说，“初步扫描有加密日志，记录了最近三天所有买家的联系方式。”
秦川接过袋子，对着光看了眼芯片编号。
对，就是它。
“送技术组，优先解密。全程离线，别联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队员敬礼离开。
秦川把证物袋放桌角，坐回主位。终端右下角又跳提示：【D7区拘押点反馈｜境外拍卖师已控制，审讯中】。
他扫了一眼，没点开。
这种小角色，问不出什么。都是棋子，按指令走，可能连自己卖的是啥都不清楚。真正该揪的，是那些打款账户背后的人。
而钱，自己会说话。
他调出信用点流动模拟图。5.8亿到账后，系统自动分成三份：还公会贷款、扔进应急储备、剩一部分冻结备用。
秦川滑动屏幕，把最后那笔钱的用途改成：【未知关联方情报采购专项基金】。
金额填了五千万。
刚确认，袖口的符号又微微一闪，比刚才弱，像是系统在回应他的操作。
他盯着屏幕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点开旧监控回放，快进到拍卖中场休息。画面里，周明坤掀帘出来，后面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正点雪茄，火光一亮，照出手背上那个齿轮刺青。
秦川暂停，放大。
那只眼睛嵌在齿轮中间，线条精细，不像街头混混的文身，倒像某种隐秘组织的标记——古老，低调，专在规则外面活动。
他截图丢进身份比对库，再搜一次。
结果依旧：无匹配。
但这次他没删记录，而是新建了个文件夹，命名：
【齿轮眼】
拖进去，归档。
窗外雨渐渐小了，雷声滚远。指挥中心安静下来，只剩终端风扇低鸣。秦川起身，拎起椅背上的外套穿上。
行动告一段落。
他走出指挥室，走廊灯随脚步亮起。身后电子墙缓缓暗下，只剩角落一行小字还闪着：
【全球追踪系统｜待机中】
拐过转角时，他停步，回头看了眼主控台。
那个证物袋还摆在桌上，芯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没再看第二眼，转身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