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机刚消失在云层里，秦川还戳在指挥中心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，没动。终端屏幕上，代表飞行器的光点正稳稳地往西南方向蹿，一切正常。他收回视线，手指在腕表边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两下，调出了矿场防御系统的实时画面。
【禁空阵列】——【充能进度：98%】
耳机里滋滋响了两声，传来个沙哑的汇报声：“主能源接上了，冷却阀没问题，就等您最后点头。”
秦川没吭声，手指在屏幕上一划，输了六位数密码进去。一个血红色的确认框立刻弹了出来：【是否启动全域封锁协议？】
他直接按了确认。
地下七百米，埋在矿道岩层里的十二组能量桩，在同一秒被激活。滋滋乱窜的淡蓝色电流从石头缝里冒出来，在空中飞快交织，眨眼功夫就张开了一张直径三公里的蜂巢状大网，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隐没在夜色里，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这时候，贴着山脊，三十七架重型飞艇正玩命压低高度，鬼鬼祟祟地往前摸。引擎声压得极低，几乎听不见。领航员盯着导航屏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点——那是铁血盟主矿脉的精炼塔，压低声音报告：“两分钟进入目标空域，还没发现警戒信号。”
坐在后舱的指挥官整个人陷在座椅里，嘴角咧开，笑得有点得意。他们算准了这个时间：陈默不在城里，苏离闭了死关，秦川又被医疗队那摊子事绊住了手脚——眼下就是铁血盟防御最虚的时候。
“只要把那精炼塔端了，”指挥官舔了舔嘴唇，“断了他们的资源，最多三天，他们自己就得崩。”
他这话刚撂下。
前方的夜空，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所有仪表盘，像约好了似的，同时黑了屏。
高度计直接归零，动力读数断崖式下跌，通讯频道里炸开一片能把人耳膜刺穿的噪音。驾驶舱里，警报灯疯了一样狂闪。三十七架飞艇的动力核心，在同一秒钟，彻底罢工。
“我艹！什么情况？！”
“引擎！引擎没反应了！”
“导航全瞎了——我们在掉！在往下掉！”
飞艇编队瞬间乱成一锅粥。整架机体猛地歪斜，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了翅膀，硬生生往下拽。有的直接撞上山体，“轰”一声炸成巨大的火球，照亮了半边天；有的失去控制，打着旋儿砸进矿场外围的缓冲沙坑，激起几十米高的尘土混合着烈焰。残骸冒着滚滚黑烟，七扭八歪地瘫在焦黑的地面上，场面惨烈。
地下指挥室，厚重的防爆玻璃后面，秦川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遥控器放下。
面前的大屏幕上，代表三十七个飞行单位的光点，已经全部变成了死灰色。红外热成像显示，少数命大的正从降落伞底下往外爬。有人慌里慌张地去掏通讯器，按了半天才发现，信号早就被屏蔽得干干净净。整片区域被一种诡异的电子迷雾笼罩，地图是花的，指南针乱转，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
一个侥幸活下来的指挥官跌坐在沙坑边上，头盔裂了，血糊了半张脸。他挣扎着抬起头，看见半空中，一个巨大、散发着冷光的铁血盟标志投影，正无声地悬浮着，照亮了下方的废墟。
广播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，声音平稳得像机械合成，听不出半点情绪：“你们的航线、燃料消耗、甚至编队顺序，七十二小时前就已经算好了。”
那指挥官整个人僵住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嘶吼出来，“这次行动是临时的！临时决定的！”
“临时？”秦川的声音透过广播传出，带着点玩味，“你们在滇缅边境那破地方集合的时候，我刚给线人结完第三笔返现。至于你们这几艘飞艇的改装账单……送到我桌上的时间，比你们内部开会的纪要，还早了小半天。”
指挥官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血直往头顶冲。他猛地跳起来，不管不顾地咆哮：“开火！还能动的都给老子开火！把那破投影打下来！”
几个手下挣扎着举起武器，可枪口还没抬稳，脚下的大地忽然开始震颤。沙坑边缘“咔嚓咔嚓”裂开几十道缝，几十根闪着寒光的合金机械臂破土而出，顶端的锁定器红光一闪，精准地对准了他们每一个人。自动识别系统瞬间激活，高频脉冲扫过，他们手里的枪械直接熔成了一坨废铁。
“省省力气吧。”秦川走到控制台前，拿起通话器，语气甚至有点懒洋洋的，“你们现在蹲的这块地，我上周就划成‘回收区’了。这些残骸，还有你们身上这套行头，都算我的……返现资产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调微微扬起：“哦，顺便提一嘴。这次启动禁空阵列烧掉的能源，用的是抗毒剂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指挥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抗毒剂，产能过剩，烧了可惜。我早说过这玩意儿能当燃料使，没人信。”秦川轻笑一声，“现在，信了？”
指挥官脸色瞬间惨白，他终于明白了——这根本不是什么偷袭失败，这是人家早就张好了口袋，等着他们这群蠢货自己钻进来！
秦川关掉广播，转身就往出口通道走。身后的大屏幕上，画面还在实时播放：火焰还没完全熄灭，浓烟滚滚，残骸散落一地，像给这场胜利献上的祭品。少数幸存者抱着脑袋，老老实实蹲在沙坑里，一动不敢动。几架无人机嗡嗡地盘旋在上空，开始扫描、登记所有能回收的物资。
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：
【支出：1.29亿澜川币（禁空阵列部署）】
【返现触发：150%】
【到账：1.935亿澜川币】
【净赚：+6450万】
数字跳动停止的下一秒，新的任务推送“叮叮当当”地弹了出来：
【战后评估待处理】【物资回收进度12%】【全息直播接入申请已排队】
秦川脚步没停，穿过厚重的合金门，走进连接主控塔的封闭廊道。头顶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一节节亮起，冷白的光照在他西装袖口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刻痕，是返现系统的标志符号，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