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里面空无一人。主服务器还在低鸣，但操作台已被清空，只剩屏幕幽幽闪着光。陈默直奔主机柜，撬开后盖，将一枚微型存储芯片插进接口。
“数据拷贝开始。”进度条艰难爬升：1%…5%…
突然，刺眼的红色警告弹满屏幕：【检测到远程擦除指令！90秒后数据永久销毁！】
陈默眼神一凛，动作更快，直接扯出另一根线连上自己终端，启动暴力下载。进度开始狂奔：30%…60%…
门外传来仓促的脚步声。
他闪身缩进机柜后的阴影。两名技术员冲进来，看都没看，一巴掌拍在紧急销毁键上。倒计时骤然加速：89…88…
陈默屏住呼吸，盯着进度条。80%…85%…
就在销毁程序运行到一半时，猛地卡住，弹出提示：“外部写入冲突，进程暂停。”
“操！”技术员骂了一句，扭头就跑。
陈默立刻起身，一把拔下芯片。
“到手。”
五分钟后，他已出现在撤离点，背靠着一棵巨树喘息。频道里依旧寂静，但他知道，秦川在听。
秦川此刻正盯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——那是打击发生前几分钟，基地内部的监控录像。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身影，在走廊拐角处停下，抬头，精确地看向摄像头方向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系统面部比对结果在五秒后弹出，鲜红的大字：
【匹配成功：周明坤。】
秦川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个早已被认定“失踪”的对手，不仅在这里，而且姿态从容，仿佛不是在逃亡，而是在……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他快速回放录像，周明坤左手插在口袋里，右手拎着一个银色金属箱，在这片禁区里如入无人之境。而在服务器被击毁前几分钟，一条加密信号从这里发出，带宽高得异常，随即，一个名为“资金虹吸协议”的程序被激活。
一切豁然开朗：对方预判了打击，提前启动了清仓程序。刚才那疯狂涌入的三亿资金，正是最后的“提现”。
【返现实时总额更新：3.2亿元。】
钱，到底还是被转走了。
秦川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战斗赢了，钱却飞了。憋屈吗？有点。
但他看着屏幕上被截取的周明坤侧脸，看着已经归档的资金流向图、信号记录和程序代码，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至少，他撕下了对方的一角衣角，拿到了实实在在的证据。
猎手？
他关掉所有闪烁的弹窗，屏幕中央，只剩下一张清晰的世界地图。
那个坐标（东经102.3，北纬3.8）被一个猩红的点死死钉住。旁边，一行小字悄然浮现：
【暗网访问权限申请中…待验证。】
这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