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躯依旧残破，白发凌乱，可那双浑浊的眼睛，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！
那是他最后的生命，是他仅剩的帝血，是他燃烧了一切的决意！
两位极尽升华的至尊，动作戛然而止。
他们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骇与恐惧的情绪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！”
“不可能！宇宙大道都已为你送行！”
虚空大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拖着那具残躯，一步步，走向那两位气息滔天的至尊。
最后的血战，爆发了。
“跟我一起上路吧！”
一声嘶吼，是他此生最后的呐喊，震裂了万古时空！
无尽的光芒，从他体内爆发，那是他燃烧了最后一滴帝血，引爆了所有道果的光！
那一战，星河为之崩断！
宇宙为之哀鸣！
陪伴了他一生的极道帝兵——虚空镜，在两位至尊不计代价的围攻下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“咔嚓——”
镜面之上，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紧接着，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，最终轰然炸碎！
这面照耀万古，镇压了一个时代的无上古镜，被打得粉碎！
无数碎片，裹挟着不灭的帝威，飞溅向宇宙各处。
每一块碎片上，都清晰地映照着虚空大帝那张决绝而苍老的脸庞。
他失去了兵器。
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没有豪言壮语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秘术。
只有沉默的挥拳。
一拳。
又一拳。
用最古老，最原始，也最惨烈的方式，将自己的所有，都倾注在拳头之上。
他将一位至尊的身躯，一拳拳地打烂，打得神则崩溃，帝躯瓦解。
他也将自己的最后一丝生机，一拳拳地燃尽，打得帝身龟裂，神魂黯淡。
最终。
光芒散尽。
他成功了。
他用自己的命，拖着两位极尽升华的古代至尊，一同葬身在了那片被打成永恒虚无的黑暗之中。
他为后世的人族，为整个宇宙，扫平了最大的障碍。
画面，渐渐暗淡。
整个世界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剩下一面残破不堪的古镜，镜面仅余一角，却依旧散发着微光。
它包裹着半截带血的尸骨，那是虚空大帝最后留下的遗骸。
它在黑暗的宇宙中，孤零零地划过，循着冥冥之中的指引，回归它最初诞生的地方。
姬家。
当那面残镜带着半截尸骨，出现在姬家祖地上空时。
时间，仿佛静止了。
所有姬家子弟，都呆呆地望着那半截血骨。
下一刻。
“老祖！！！”
一声哭喊，撕心裂肺，冲破云霄。
紧接着，是成千上万的哭声，汇聚成一片悲伤的海洋，震动了整片星空。
姬家上下，无论修为高低，无论男女老少，尽皆跪倒在地，哭声震天。
这一幕的悲凉感，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。
一位为人族征战一生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无上大帝，到头来，竟只剩下这半截尸骨归乡。
光幕前。
无数人族修士，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恸，痛哭流涕。
他们隔着无尽时空，对着光幕中那半截尸骨，深深地叩拜下去。
“虚空大帝，太苦了……”
一个年轻修士哽咽着，泪流满面。
“为了人族，他真的付出了一切。”
旁边，一位活了数千年的老宿，老泪纵横，身体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。
这一章，没有逆天翻盘的爽文快感，没有君临天下的无敌霸气。
有的，只是那沉甸甸的，几乎让人喘不过气的历史厚重感。
以及对那位为人族负重前行的老人的无尽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