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往丈夫的肩膀上靠了靠，声音温柔地说：“哎呀，亮平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？
然然还小，这事关乎我们夫妻俩要不要两地分居，秦局长问问我的意见，既是他的职责所在，也是应有的尊重。
要是他连问都不问，那才是工作失职，我之后肯定要找他说道说道。”
在她看来，秦思远今天上门征求意见，既符合程序，情理上也理所当然。
侯亮平听后，眉头极细微地皱了一下。
他轻轻挪开靠在自己肩头的钟小艾的脑袋，转过身，双手扶住她的肩膀，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，眼神中带着少有的严肃：“小艾，我明白，单就这件事而言，秦局长并没有做错什么。
但你有没有想过，‘钟正国女婿’这个标签，已经牢牢贴在我身上了。
在反贪总局，我侦破的案件数量最多、涉案金额也最大，可同事们和领导看我的眼神，总带着别的意思。”
钟小艾沉默片刻，柔声问道：“亮平，这难道不是好事吗？至少你的工作推进得很顺畅。”
“我不想要这种顺畅！”侯亮平像是被触到痛处，音量骤然提高，“凭我自己的能力，照样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。”
他的声音不小，惊动了书房里的刘珊和然然。
刘珊带着几分谨慎，探询道：“小姨，你们……是在吵架吗？”
钟小艾立刻转身，朝书房方向扬声回应：“没什么事，珊珊，我和你小姨夫在讨论工作，他就是情绪稍有些激动。你带着然然安心写作业，不用管我们。”
“哦，好的，那我把门关上了。”刘珊应了一声，紧接着传来轻轻的关门声。
书房门关上后，钟小艾目光落在侯亮平身上，脸上的温柔笑容渐渐褪去，眉宇间多了一丝怒气：“侯亮平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这么多年，我爸亏待过你吗？对你提过过分要求吗？
你说的这些，不过是外面人的闲言碎语，他们又懂什么内情？”
“我就是想好好证明自己一次，你能明白吗？”侯亮平语气激动地站起身，左手不自觉地挥舞着，“我也想靠自己的真本事，进步得更快些！”
“你现在的进步已经够快了！”钟小艾立刻打断他，语气中带着提醒，“要是再快，我爸那边也不好交代。远的不说，就说上个月，你拿到那个小处长的账本，连内容都没仔细核查就敢往上递交，要不是我爸……”
“好了，这个话题先不说了。”侯亮平脸色瞬间涨得通红，急忙摆手打断她的话，深吸了一口气，“我们就事论事，先谈谈去汉东的事。你的最终想法是什么？支持还是反对？”
钟小艾看着丈夫既急切又倔强的模样，犹豫片刻，没有立刻答复。
她也站起身，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，才开口道：“你先别急，我给你分析一下汉东现在的局势。”
她停下脚步，面向侯亮平，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条理。
“沙瑞金书记空降汉东已有半年，根基还不算稳固，肯定会设法安排一些自己信得过的干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