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！人不是你们市公安局带走的？”祁同伟脸色骤变，猛地从沙发上站起，手中的茶水晃了出来，打湿了笔挺的警裤。
他这才明白问题所在，原来市公安局也白跑一趟，没能抓到人。
赵东来看祁同伟的反应不似作伪，心里也咯噔一下，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：“祁厅长，要是蔡成功也不是你们抓的，那……我们岂不是都被人耍了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凝重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，分别给高育良和李达康发去紧急信息，汇报了当前情况。
省委常委会议室里，沙瑞金正在传达上级最新指示精神，高育良和李达康都在专注聆听。
突然，两人裤兜里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。
趁着沙瑞金端杯喝水的空隙，两人不动声色地侧身，快速浏览信息内容。
只看一眼，高育良的眉头便紧紧皱起，李达康的脸色更是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。
两人几乎下意识地抬头对视，眼神里满是错愕、审视，以及被人算计后的恼怒。
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办公室里，侯亮平风风火火地冲进来，一把拉住局长陈海：“陈海，跟我去市公安局提人。”
陈海被拽得一个踉跄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办公室门口就传来检察长季昌明带着不满的声音：“提人？提什么人？”
只见季昌明背着手，神色严肃地站在门口。
陈海立刻站起身，恭敬地打招呼：“季检。”
侯亮平转过身，脸上堆起笑容，带着几分嬉皮笑脸：“哎哟，老季，是这么回事，市公安局昨晚控制住了蔡成功，这个人可是丁义珍案件的关键人物。”
季昌明走进办公室，眉头紧锁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：“怪不得大家叫你猴子，做事就是这么鲁莽急躁。”
“去市公安局提人这么大的事，你走正规程序了吗？跟达康书记打招呼了吗？”
侯亮平试图拉近关系，往前凑了一步：“老季，办案嘛，就得抓紧时间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是你的下属，你没道理不支持我的工作吧？”
季昌明轻嗤一声，根本不买账：“别这么说，你是从最高检下来的，我可担当不起‘领导’二字。”
他语气变得严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劝告：“亮平同志，该履行的程序必须严格履行。”
“没有完备手续，你绝对不能贸然去市公安局要人。”
侯亮平有些着急，搬出权威说法：“老季，最高检领导一再强调，要尽快查清丁义珍案。”
“沙瑞金书记和陈凤阳省长也在不同场合强调过，反腐败工作刻不容缓。”
季昌明丝毫不让步，加重语气：“讲政治、顾大局，不代表可以无视程序！”
“该有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，你急什么？”
侯亮平也来了脾气，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：“我能不急吗？”
“上次就是因为走程序耽误了时间，才让丁义珍跑了。”
这番话如火星溅入滚油，瞬间点燃现场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