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成功像是被吓了一跳，腿脚微颤，哆哆嗦嗦抬起头。
看清来人是侯亮平，他浑浊的眼睛里才闪过一丝神采，挣扎着想从座位上站起，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。
见蔡成功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，侯亮平和陈海不约而同对视一眼。
显然，身为经验丰富的老检察，两人都看出蔡成功身上受了不轻的暗伤。
“猴子……你，你可算来了……”
蔡成功声音沙哑微弱，语气带着哭腔，紧紧抓住侯亮平的胳膊，仿佛抓住救命稻草。
“我……我要举报，我想活下去啊猴子。”
侯亮平按住蔡成功的肩膀，让他重新坐下，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，安抚他的情绪。
“别着急，慢慢说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一边询问，侯亮平一边拉过一张椅子，在蔡成功对面坐下。
陈海则保持警惕，站到门口位置，留意着外面的动静。
蔡成功大口喘气，眼中满是恐惧，喝了一口茶后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我太惨了，昨晚被人强行拖走，不分青红皂白就一顿毒打。”
“是赵瑞龙，肯定是赵瑞龙干的。”
“猴子，我要举报，举报赵瑞龙！”
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侯亮平耳边。
赵瑞龙！那可是赵立春的儿子！
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瞬间涌上侯亮平心头，让他一阵晕眩。
他强压内心翻涌的情绪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灼灼盯着蔡成功，声音陡然低沉。
“蔡成功！我告诉你，这种话可不能乱说！”
“你能举报赵瑞龙什么事？”
听到这话，蔡成功脸上露出挣扎神色，但很快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举报赵瑞龙行贿。”
“丁义珍那个混蛋，他给赵德汉送的1532.6万，其实是替赵瑞龙行贿的。”
“丁义珍就是赵瑞龙的白手套，专门替他干那些见不得人的脏活。”
侯亮平只觉耳边嗡的一声，巨大的喜悦如汹涌波涛冲击着理智的堤坝，一时竟忘了回应。
倒是陈海还算冷静，开口问道。
“蔡成功，你别胡言乱语，要是你说的情况不属实，我和猴子可就被你连累了。”
“举报赵瑞龙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证据呢？没有确凿证据，诬告他人的后果，我们谁都承担不起。”
蔡成功急切为自己辩解，情绪过于激动，又引发一阵咳嗽。
“有证据，我有证据。”
“我……我偷偷录了音！有一次丁义珍喝多了，在我那儿吹牛，这些话都是他亲口说的。”
“他说帮赵公子摆平了多少麻烦，还说赵公子神通广大、手眼通天……这些我都录下来了！”
侯亮平心跳骤然加速，不等陈海再开口，连忙追问。
“录音在哪？”
蔡成功眼神闪烁，带着哀求的语气说。
“在……在吕州，我……我一个相好的家里，藏得非常隐蔽。”
“猴子，我带你们去拿，但你得保证我的安全。”
“赵瑞龙绝对不会放过我的，我不想死啊。”
侯亮平当即应允，满心都是拿下赵瑞龙的非凡功绩。
“没问题！你的安全由我全权负责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