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院的花厅里,皇后端坐在主位,霓凰和谢玉的妻子——莅阳长公主分坐两侧。皇后一身凤袍,妆容精致,眼神却带着审视,看似在与长公主闲聊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院外,显然在等什么人。
“皇后娘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莅阳长公主笑着问道。
“听说霓凰郡主在京,便想着过来看看。”皇后看向霓凰,语气温和,“郡主在南境辛苦,回到金陵,也该好好歇歇。”
霓凰起身行礼:“谢皇后娘娘关心。”她心中清楚,皇后是誉王的养母,此番前来,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果然,皇后话锋一转:“听说宁国侯府来了位苏先生,才智过人,连誉王都赞不绝口。本宫今日正好路过,想见识见识这位高人。”
霓凰心中一动,苏先生?她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字,却一时想不起来。
正说着,谢玉陪着梅长苏走了进来。梅长苏躬身行礼:“草民苏哲,见过皇后娘娘,见过郡主,见过长公主。”
皇后打量着他,见他面色苍白,身形瘦弱,不像个有大才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但她还是维持着笑容:“苏先生不必多礼。久闻先生才智过人,本宫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霓凰的目光落在梅长苏身上,只觉得此人虽看似病弱,眼神却异常清澈,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。她并未认出这就是自己儿时的玩伴林殊,毕竟眼前的人与记忆中的少年,相差实在太远。
“方才听闻外面有动静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莅阳长公主问道。
谢玉笑道:“没什么,只是苏先生的随从顽皮,在屋顶上闹了些动静,蒙统领正好撞见,误会罢了。”
皇后看向蒙挚,见他神色平静,便不再多问。霓凰却想起刚才隐约听到的打斗声,看向躲在梅长苏身后的飞流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那孩子的武功,倒是厉害。”
梅长苏笑了笑:“让郡主见笑了,只是些粗浅功夫。”
蒙挚站在一旁,目光复杂地看着梅长苏。他想起当年在赤焰军实习的日子,林燮将军的严厉,林殊少帅的飞扬,还有那些与他一起训练的将士……那段时光,是他军旅生涯中最珍贵的记忆。虽然后来离开了赤焰军,但他对这支军队的感情,从未改变。他知道,陛下对赤焰旧部向来忌惮,自己身为禁军统领,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,只能暂时隐忍,等待时机。
而这一切,都被紫宸殿的凯撒看得一清二楚。黑莲令牌映出侯府的景象,他看着蒙挚眼中的复杂,看着梅长苏的隐忍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高湛,”凯撒淡淡道,“蒙挚这颗棋,倒是比想象中更有意思。”
高湛躬身道:“蒙挚虽在赤焰军待过,却一直安分守己,从未参与过翻案之事,或许……”
“安分守己?”凯撒打断他,“那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筹码。等梅长苏的计划一步步展开,你看他还能不能安分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暂时不用动他。禁军统领这个位置,留着他,比换个人更有用。”
“是。”高湛应道。
侯府的花厅里,皇后还在与梅长苏闲聊,试图拉拢他为誉王效力。霓凰坐在一旁,心思却飘回了南境——昨日收到飞鸽传书,说边境有些小摩擦,已经妥善处理了。她心中有些奇怪,自己离京多日,南境的事务却井井有条,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帮她打理。
她不知道,每当深夜,她的第二人格便会凭那枚贵妃玉印,跨越空间来到后宫的听澜轩,处理南境的军务,汇报给凯撒。那些她以为“妥善处理”的事务,早已在帝王的掌控之中。
此时的梅长苏,正不动声色地应对着皇后的试探。他知道,皇后的拉拢只是表象,这侯府里的每一个人,都藏着自己的心思。而他要做的,就是在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中,找到破局的关键。
夕阳西下,皇后终于起身告辞。霓凰与梅长苏一同走出侯府,临分别时,霓凰忽然道:“苏先生,你的随从身手不凡,若是有机会,倒想讨教一二。”
梅长苏笑了笑:“郡主说笑了,飞流只是顽劣罢了。”
看着霓凰离去的背影,梅长苏的眼神渐渐变得复杂。他知道,这场比武招亲,将会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步。而远处的宫墙内,凯撒正看着令牌中的一切,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金陵城的夜色,渐渐浓了。一场围绕着权力、情感与真相的较量,在寂静中悄然升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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