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罗格镇，巴基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两人蹲在一条偷来的小渔船里，船不大，勉强能躺两个人，船舱里一股臭鱼味。
“所以你现在每分钟少活三天？”巴基盘腿坐在船头，红鼻子在月光下显得更亮了，“十天之内搞不定你就得死？老子刚到手的力量也会没？”
“准确来说，每分钟两天半。”林恩靠在船舷上，眼睛盯着海面，离开罗格镇已经三个小时。
【剩余寿命：9天20小时47分】
每一分钟过去，数字就跳一下。
那种感觉像胸口压了块石头，呼吸都不顺畅。
“你脑子有病吧？”巴基抓了抓那头蓝发，“这种要命的事儿你早说啊，老子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。”
“早说你会答应？”
“那肯定得琢磨琢磨。”巴基说到一半停住了，因为他发现林恩正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静。
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，是知道自己快死了、反而没啥好怕了的平静。
“行吧行吧，”他摆摆手，“现在咋整？你说要去找第二个使徒，谢尔兹镇那个，叫啥来着？”
“克洛。百计克洛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巴基皱着眉，“厉害吗？”
“现在还不厉害。”林恩说，“但很快会变得麻烦。他脑子好使，擅长布局，想要摆脱海贼身份当个普通人，但骨子里又渴望掌控一切。”
“听着像个怂包。”
“等他对你制定几十个暗杀计划的时候，你就不会这么想了。”
巴基不说话了。他从船舱里翻出半瓶不知道谁落下的朗姆酒，灌了一口，辣得直咧嘴。
“喂，”巴基突然开口，“你那个什么献祭，不能随便找个东西献祭了续命吗？比如这条破船？”
“试过了。”林恩睁开眼睛，“这船的价值不够。献祭之眼显示，它连一分钟寿命都换不到。”
“那得献祭啥？”
“有份量的东西。”林恩想起罗杰处刑时的场景，“比如，一个重要的人物，或者一份很高的荣誉，或者某个重大事件的‘气运’。”
林恩看着巴基一脸懵逼的表情，也没多解释。魔神之种给的信息碎片不全，很多都得自己摸索。他只知道，想要缓解生命危机，要么契约更多使徒，要么献祭来唤醒第二柱魔神。
唤醒第二柱，应该就能获得更稳定的生命力来源。
“到谢尔兹镇要多久？”林恩问道。
巴基掏出那张皱巴巴的海图，借着月光看了半天：“这破船，没风的话，靠划桨得两天。有风就快点儿。”
两天。那就是2880分钟，换算成寿命消耗。
8640天。
差不多二十四年。
林恩感觉心脏抽了一下。
“不能等。”他站起身，船身猛地一晃，“得想办法搞条快点的船。”
“说得轻巧，”巴基翻白眼，“钱呢？就咱俩这穷样，买条舢板都够呛。”
林恩看向巴基：“你不是能感知金属和财宝吗？罗格镇附近有没有沉船或者藏宝点？”
巴基愣了下，然后一拍大腿：“对啊！老子现在有这本事！”
他闭上眼睛，眉头紧锁，像是在努力感受什么。过了大概一分钟，他猛地睁开眼睛：“只能感知200米，全是水！”
两人瞬间泄气了。
天亮的时候，他们靠近了一片小群岛。
“有了有了。”巴基突然大喊一声。
直接把林恩吓醒了。
“什么有了？”他问道。
“感觉像是箱子，铁的，好几个。”巴基舔了舔嘴唇，“可能真是沉船宝藏。”
“快点，就是那个转角？”巴基说话间已经抓起船桨，“赶紧的，弄到钱，刚才上岸换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