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整，林恩来到巴拉蒂的船尾。哲普果然在那儿，坐在个小凳子上，手里拿着根鱼竿。旁边放着水桶，里面已经有几条鱼在扑腾。
“老板。”林恩打招呼。
哲普用余光瞥了一眼：“有事？”
“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？”
“长期补给合作。”林恩走过去，在旁边坐下，“我们的船队以后会经常在这片海域活动，需要一个可靠的补给点。巴拉蒂的食物好，位置也好，很适合。”
哲普看了他一眼：“船队？你有几艘船？”
“现在只有一艘，但以后会有更多。”林恩坦诚地说，“我们在东海有几个据点，需要稳定的食物来源。”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哲普转过头看了林恩一眼。
“因为你守规矩。”林恩说，“刚才你处理那些海贼的方式，说明你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。跟守规矩的人做生意，安心。”
哲普笑了，笑声很粗犷：“小子很会说话。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守规矩的人？”
“时间会证明。”林恩说，“我们可以先从小规模的合作开始。每个月固定采购一批食材，价格按市场价，现结。如果合作顺利，再扩大规模。”
哲普没立刻回答，他盯着海面，鱼漂动了动，但他没提竿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我在这开餐厅，图的就是清净。不想惹麻烦。”
“我们也不想惹麻烦。”林恩说，“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，至少现在是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以后的事，谁也说不准。”林恩看着哲普，“但至少我可以保证，我们不会在巴拉蒂闹事，也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哲普提起鱼竿，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鱼。他取下鱼钩，把鱼扔进水桶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先试一个月。要什么食材，提前一天列清单送过来。我准备，你们来取。钱，货到付款。”
“成交。”
“还有，”哲普补充，“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在搞什么歪门邪道，合作立刻终止。以后也别来巴拉蒂吃饭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握了握手。谈完正事，气氛轻松了些。哲普重新挂上鱼饵，抛竿。
“刚才看你吃饭的样子，不像普通商人。”哲普忽然说。
“哦？”
“拿刀叉的姿势，看人的眼神，还有走路的架势。”哲普看了林恩一眼，“你练过，虽然火候还浅，但路子正。”
林恩心里一惊。哲普的眼力确实毒辣。
“以前跟人学过几手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“学来干什么？”
“防身。”
哲普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在海上跑的，每个人都有秘密，他懂这个道理。
这时，后厨的门开了，一个金发小男孩跑出来，大概八九岁的样子，穿着不合身的厨师服，袖子卷了好几圈。
“老头子！盐不够了！”
“仓库里还有，自己去拿。”哲普说。
“找过了，没有！”
“那就去买！”
小男孩嘟着嘴，转头看见林恩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林恩先生，以后会常来。”哲普介绍，“这是我这儿的小学徒，山治。”
山治。林恩看着他。未来的草帽团厨师，现在还只是个脾气有点冲的小男孩。
“你好。”林恩点头。
山治盯着林恩看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你是海贼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商人？”
“算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