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的能力。”林恩没详细解释，“我能看到命运的联系。拉布和布鲁克之间的那条线，还没断。”
库洛卡斯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更久。
窗外的海风穿过缝隙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鲸鸣。
“五十年了。”库洛卡斯缓缓开口，“我照顾了拉布五十年。看着它从小鲸鱼长到这么大，看着它每天撞山撞得头破血流，看着它眼睛里希望一点点变淡，但从来没消失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恩：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，如果你真能帮它。”
“我能。”林恩打断他，“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我还做不到，势力不够，情报网不够。但未来可以。等我在这片大海上站稳脚跟，我会去找布鲁克，带他回来完成约定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恩实话实说，“可能是几年，也可能更久。但我会把这件事记在心里，作为必须完成的目标之一。”
库洛卡斯盯着林恩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他问，“帮拉布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没什么直接好处。”林恩说，“硬要说的话，也许能获得您的友谊？还有，未来布鲁克如果回来，他会是个不错的盟友，伦巴海贼团的音乐家，黄泉果实能力者，活了九十年的剑士，值得拉拢。”
库洛卡斯笑了笑。
不是嘲讽的笑，是那种“你小子倒是坦诚”的笑。
“行。”他把烟按灭，“我信你。但话先说前头，如果你骗我，或者中途放弃，我会让你知道，罗杰船上的船医，不只是会治病。”
这话带着杀气。
林恩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库洛卡斯起身，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个铁盒子，打开。里面是些旧物，一张乐谱，几个贝壳，还有一枚生锈的哨子。
“这是伦巴海贼团留下的东西。”库洛卡斯说，“乐谱是布鲁克写的，贝壳是他们从各个岛屿收集的，哨子是约克，伦巴海贼团的船长留给拉布的，说想他们的时候就吹，他们能听见。”
他把哨子递给林恩。
“如果你真能找到布鲁克，把这个给他看。他会明白。”
林恩接过哨子。铜制的表面已经布满绿锈。
“我会保管好。”
库洛卡斯点点头，又从桌上拿起个永久指针，和之前给的那个一样，指向威士忌山峰。
“这个也给你。算是订金。”
林恩收下指针：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库洛卡斯摆摆手，“要谢就谢拉布。那孩子，等得太苦了。”
四人离开小屋，走到岸边。
拉布正好浮出水面换气，喷起的水柱有几十米高。它看见库洛卡斯，发出一声低鸣。
库洛卡斯走到海边，拍了拍拉布巨大的脸颊。
“拉布，”他大声说，“这几位朋友说，以后会帮你找到布鲁克。你听到了吗？”
拉布的眼睛转动，看向林恩四人。
林恩走到海边，仰头看着拉布。
【命运织机】自动运转。
这次，他主动把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，布鲁克拉小提琴的欢快，约定的誓言，漫长等待的悲伤，通过某种精神层面的连接，传递给了拉布。
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，但就想试试。
拉布的身体忽然僵住了。
它那双巨大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林恩。
然后，它发出了一声鲸鸣。
和之前所有的叫声都不同，这声鸣叫里，有震惊，有怀念，有悲伤，还有重新燃起的希望。
库洛卡斯看着这一幕，眼眶有点红。
他背过身，擦了擦眼睛，然后转回来：“它记住了。以后你们再来双子岬，它会认得你们。”
林恩点头：“我们会的。”
该走了。
四人上船，起航。
这次，拉布一路跟着游到外海，最后在深海区才停下，接着浮在海面上，目送他们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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