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上，阿金问林恩：“老大，你真信那个鼠王？”
“不信。”林恩说，“但他现在需要我，我也需要他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那十年合约……”
“废纸一张。”林恩看着海面，“等我们实力够了，想撕就撕。他现在敢跟我签，无非是觉得，十年后，他还能压我一头。”
他笑了笑：“可惜，他想错了。”
十年？
三年后，他会让鼠王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实力碾压。
和鼠王达成合作后的第七天，克洛带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进指挥所。
“老大，初步调查完了。”他把文件放在桌上，“东海黑市，比我们想的要复杂。”
林恩翻开文件。
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情报——黑市据点的位置、经营项目、负责人背景、交易规模，全都记录在案。
“鼠王确实控制了四成。”克洛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红点，“这些据点都是他的，主要经营武器走私、情报买卖、赃物销赃。剩下六成，分属五个小势力，各自占着一块地盘。”
“哪五个？”
“第一个，‘夜鸦团’，控制东海北部的黑市，主营奴隶贸易。”克洛说，“头领叫‘黑鸦’，心狠手辣，手下有两百多人。据点在雾隐岛附近，靠克里克庇护——现在克里克倒了，他们应该很慌。”
“第二个，‘毒蛇帮’，控制东海西部的黑市，主营违禁药品。”克洛继续，“头领是个女人，外号‘竹叶青’，擅长用毒。据点很隐蔽，在谢尔兹镇的地下。”
“第三个，‘铁钩商会’，表面上是正经商会，暗地里做走私生意。”克洛说，“头领叫‘老钩子’，六十多岁，人脉很广，跟海军和各大商团都有关系。据点分散，很难一网打尽。”
“第四个，‘影流’，专门买卖情报。”克洛顿了顿，“这个组织最神秘，没人知道头领是谁，据点在哪。他们只通过中间人交易，信誉很好，要价也很高。”
“第五个呢？”
“第五个……”克洛推了推眼镜，“是‘鱼人残党’。阿龙倒了之后，一些不肯归顺鱼人村的鱼人，聚集在东海南部，搞了个小型黑市，主要卖一些海底特产和违禁品。头领是阿龙原来的副手，叫‘锯齿’。”
林恩合上文件，靠在椅背上。
五个势力，各有特点。
夜鸦团凶残，毒蛇帮阴险，铁钩商会狡猾，影流神秘，鱼人残党顽固。
都不好对付。
“鼠王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动静。”克洛说，“他在等我们动手。他肯定希望我们跟那五个势力拼个两败俱伤，他好捡便宜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林恩冷笑，“传令，明天召开黑市整合会议。把五个势力的头领，都请来。”
“请？”克洛皱眉，“他们不一定来。”
“会来的。”林恩说，“告诉他们，来的，可以谈。不来的，后果自负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可可西亚村，新建的会议厅。
五个势力，只来了三个。
夜鸦团的黑鸦来了，是个精瘦的中年人，脸上有乌鸦纹身。毒蛇帮的竹叶青也来了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穿着紧身皮衣，身上挂着很多小瓶子。铁钩商会的老钩子也来了，笑眯眯的，手里把玩着两个铁球。
影流和鱼人残党，没来。
“看来有人不给面子。”林恩在主位坐下，语气平静的说道。
黑鸦先开口：“林恩先生，咱们直说吧。你请我们来，是想吞并我们的地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