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工坊，林恩回到地面。
“老大，有件事，”克洛走过来，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“海军的眼线汇报，谢尔兹镇的海军支部最近活动频繁。”克洛说，“他们在调查东海黑市整合的事，好像察觉到什么了。”
“谁负责调查？”
“一个新调来的上校，叫‘铁壁’亨特。”克洛说，“这人很死板，油盐不进。我们的人试着接触过，被他赶出来了。”
“那就别接触了。”林恩说，“让他查，查不出什么。但盯紧点，如果他查到环形岛这边。”
“明白，我会安排人手盯着。”
林恩看向海面，平静只是暂时的。
海军，世界政府，四皇，七武海，这些势力迟早会发现东海的变化。
在那之前，他必须造出足够强的战舰，培养足够强的队伍。
亨特的调查报告，在半个月后送到了海军第16支部。
报告很厚，有三十多页。
但核心结论就一句话：“东海黑市势力已完成整合，整合者身份不明，疑似新兴海贼团‘影网’。建议增派兵力，深入调查。”
报告送到支部长桌上时，支部长只是扫了一眼，就扔到了一边。
“回复说，已知悉，会酌情处理。”支部长摆摆手，“另外，提醒亨特，他的主要任务是维护商路安全，不是查这些没影的事。再这样浪费人力，年底考评别想拿优。”
副官记下了。
亨特收到回复时，气得把报告摔在桌上。
“官僚！都是官僚！”他对部下吼道，“东海黑市全被一个不明势力控制了，这还不算大事？非要等他们攻占城镇才算？”
部下们低头，不敢说话。
“继续查！”亨特咬牙，“我就不信，查不出他们的底细！”
但他很快发现，查不下去了。
之前还愿意提供情报的线人，突然都闭了嘴。黑市里的掮客、商人，见到海军就躲。连平时最配合的几个商会，也找各种理由推脱。
“长官，不是我们不说。”一个老商人被请到海军支部，苦着脸，“是，是不能说啊。说了，生意做不成是小事，命都可能没了。”
亨特盯着他：“谁威胁你？”
“没人威胁，但。”老商人压低声音，“现在东海做生意，都得看影网的脸色。他们定的规矩，违反了的，都消失了。阿龙海贼团、克里克海贼团，还有那些黑市势力都倒在他手上了。”
亨特沉默了。
他知道老商人说的是实话。
阿龙海贼团，东海最强的鱼人势力，一夜之间覆灭。
克里克海贼团，五十艘战舰的东海霸主，被打得溃散。
五个黑市势力，四个臣服，一个被灭。
这影网确实有些实力。
“你至少告诉我，他们的首领是谁？”亨特问。
老商人摇头：“不知道，真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他们都管他叫‘老大’。有人说是个年轻人，有人说是个老头子，还有人说，根本不是人。”
“不是人？”
“对，说是怪物。”老商人声音更低了，“能吸人寿命的怪物。”
亨特皱紧眉头。
他知道，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挥挥手，“今天的事，别说出去。”
同一时间，可可西亚村。
克洛收到了夜枭传来的情报。
“老大，亨特那边，暂时被压住了。”他汇报，“支部长不想惹事，命令亨特停止深入调查。但亨特这个人很固执，可能会私下继续查。”
“让他查。”林恩说，“只要不影响我们的计划就行。另外，支部长那边，打点一下。他不是喜欢钱吗？送一百万贝利过去，就说，是商会送的‘治安维护费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
这时，克洛拿着一份清单走进了指挥所。
“老大，这是从罗格镇送来的最近情报汇总。”他把清单放在桌上。
林恩接过清单，扫了一眼，大多没什么价值。
但有一条，引起了林恩的注意。
“罗格镇武器店老板说，最近有个小女孩经常来看刀，但只看不买？”林恩指着那条记录。
“对。”克洛点头，“巴基派人跟了一下，那小女孩大概十岁左右，每天下午都会去武器店，盯着柜台里的一把名刀看。老板说她来了快一个月了，风雨无阻。”
“知道她叫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克洛摇头，“她从不跟人说话，看完就走。穿得很普通，像平民家的孩子。但气质和其他孩子似乎不太一样。”
林恩想了想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罗格镇商业街。
林恩坐小船悄悄上岸，只带了阿金一个人。
武器店在商业街中段，门面不大，招牌上写着“老刀铺”。
林恩推门进去。
店里光线有点暗，墙上挂满了各种刀剑。
柜台后面，一个老头正在磨刀。
“随便看。”老头头也没抬说道。
林恩在店里转了一圈。
刀的质量参差不齐，有好有坏。但柜台最里面，单独摆着一个玻璃柜，里面是一把带鞘的长刀。
刀鞘是黑色的，上面有简单的云纹。刀柄缠着深蓝色的丝线，护手是铜质的，已经有些氧化发绿。
但隔着玻璃，林恩也能感觉到那股锐气。
他用【献祭之眼】看了个大概。
“老板，那把刀怎么卖？”他问。
老头抬头看了一眼：“不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