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还没开始营业，但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。
哲普在甲板上等着，看到林恩，直接把他带到了后面的船员休息区。
山治一个人坐在那里，面前摆着一杯水，没抽烟。
“林恩先生。”他站起来，表情很认真。
“坐。”林恩在他对面坐下，“听说你想见我？”
“是。”山治点头，“我想了好几天，有些话……想当面跟您说。”
林恩示意他说下去。
山治深吸一口气。
“您上次说，影网的目标是改变东海，然后改变世界。”他说，“我问过哲普老头，也自己想了很久。改变世界……是什么意思？是推翻海军？打倒世界政府？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林恩说，“是建立新秩序。让东海不再有海贼欺压平民，不再有奴隶贸易，不再有腐败的海军和官员。然后，把这个秩序推广到全世界。”
“听起来很伟大。”山治说，“但怎么做？杀人？打仗？用武力强迫所有人听你的？”
“必要的时候，会。”林恩坦然，“但不是首选。影网现在控制东海黑市，用的是整合和规矩——愿意守规矩的，可以活，可以赚钱。不愿意的，才会被清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山治，你觉得巴拉蒂为什么能在东海安稳开这么多年？”
山治愣了一下：“因为哲普老头的实力，还有……我们只做餐厅，不参与其他事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林恩说，“更因为，东海的海贼都知道，巴拉蒂不好惹。是用实力打出来的。如果没有实力，哪怕你们只想安稳做生意，也会有人来抢。”
山治沉默了。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实力是基础。但，林恩先生，我不想杀人。我的梦想是用料理给人带来幸福，不是用暴力。”
“没人让你杀人。”林恩说，“影网需要各种人才——厨师、医生、工匠、学者……不是只有战士。如果你加入，可以负责后勤，或者医疗队。你的医术和厨艺，能救很多人。”
山治抬头看着他。
“那如果……有一天，影网要做的事，和我的原则冲突呢？比如，要杀一个不该杀的人，或者要抢不该抢的东西？”
“那你随时可以离开。”林恩说，“我从不强迫任何人做违背本心的事。但山治，你要想清楚——在这个世界，有时候你不杀人，人就会杀你。有时候你不想抢，别人会来抢你。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山治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了很久。
林恩没催他，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足足十分钟，山治才开口。
“林恩先生，我，暂时还不能加入。”他说得很慢，但很坚定，“不是不相信您，也不是怀疑影网。而是我还有一些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学习。”山治说，“我想去更多地方，见识更多料理，学更多医术。巴拉蒂很好，哲普老头教了我很多，但还不够。我想去伟大航路，去那些传说中的岛屿，找传说中的食材和医术。”
他看着林恩：“等我学成了，变得更厉害了，如果那时候影网还需要我，我一定来帮忙。”
林恩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山治，你比我想的更有想法。”
“您不生气？”
“为什么要生气？”林恩说，“人有自己的追求，是好事。我当初找克洛、阿金、巴基，也不是强迫他们，是他们自己选择跟我。你选择去追求自己的梦想，我尊重。”
他站起来：“不过，在你走之前，我想给你个建议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别一个人去伟大航路。”林恩说，“那里危险太多。等我的战舰造好了，影网会正式进军伟大航路。到时候，你可以跟我们的船队一起走。至少，有个照应。”
山治眼睛一亮。
“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林恩点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活着。”林恩说，“不管遇到什么，都要活着回来。你的命，不止是你自己的。”
山治用力点头：“我答应您！”
谈完，两人回到餐厅前厅。
哲普正在那里等着，看到两人的表情，大概猜到了结果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谈完了。”林恩说，“山治有自己的路要走，我支持。”
哲普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林恩小子，谢谢你。山治这孩子，性子倔，但心不坏。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，是运气。”
“是我的运气。”林恩说，“哲普主厨，以后影网的船队会经常路过这片海域，可能需要补给和休整……”
“尽管来！”哲普大手一挥，“巴拉蒂永远给影网的朋友打折！不，免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