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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无忧河畔的少年(1 / 2)

明辉的阳光已升入高空,霞光灿灿,是那么的明洁、耀眼,柔暖的光线洒落在无忧河的两畔。

垂柳荫荫,纤细的枝条倒影在清澈的河水里,河面的鳞波泛起闪闪的银光,随着柔软的枝条不停地飘舞,好动的鱼儿在水中的枝条下荡来荡去,惬意地玩耍着。

这是一片寂静的港湾,风景怡人,地理偏僻,没有人言的嘈杂,只有河水潺潺的流淌声,轻轻地荡漾着人寂静的心灵。

一棵巨大的老柳树,明显与其他的垂柳不同,它高有数丈,亦有数抱之围,巨大树冠洋溢着旺盛的生机,每根枝条倒垂着,光滑而柔软,枝条上缀满了绿色的叶子,翠绿翠绿的,一片片像起伏的扁舟,只有通过粗糙的树干、泛起干枯的树皮上,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历经苍沧的古意,它静静地生长在无忧河畔,被甜蜜的无忧河水滋润着,柳枝轻摆,倒映在水中,使河水泛起一道道绿的春意。

正所谓“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。”

就在这老柳树的枝桠上,斜躺着一位十四、五岁的少年,他紧锁双目,蓄着精神,脸色平静,没有一丝生活历程的洗礼,此时随着轻摆的柳枝,他仿若进入甜蜜的梦乡。

潺潺的河水轻轻地流过,和着幽雅的音弦。

阳光从树梢落下,给白皙俊俏的面容上留下一道道的亮影。

突然,他睁开了眼睛,透过茂密的枝叶,望向碧绿的苍穹。

天空是蔚蓝的,透着清新谧人的芳香,没有一丝尘杂。

他沉思着,无限地憧想着。

他的脸容上浮过一丝孤寂、忧郁,但目光仍流淌着期盼与希晞。

一只苍鹰从他的眼中飞过,没有响绝天穹的鹰啸,只是随着微微的晞风慢慢地滑翔。

少年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

童言嘈杂的欢笑声从田间草地传来,他侧脸望去,那是一群年小的孩子,乘着这淡淡的春风,将那纸制的苍鹰放入高空,为首的孩子紧紧地拽着手中的筝线,在前面不停地奔跑着,后面的孩子紧跟其后,叽叽喳喳的欢叫着、吵嚷着,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春天的欢笑。

少年再次将目光移向天空,望着在天空滑翔的苍鹰,仿若自已生出双翼,正在高空展翅翱翔。

尽管这里是一片祥和的山谷,但在无数个日夜里,他都在做着同样的梦,要像鸟儿一样在天空自由的飞翔,像鱼儿一样在海中自由的畅游……

“花儿开呀开,蝶儿舞呀舞……”

轻调的歌声绵绵地飘了过来,落入少年的耳中,声音是甜蜜的、轻脆的、无暇的,如百灵鸟啼鸣、如夜莺的欢唱,婉转柔和,和着流水潺潺的节拍,轻抚着倒垂河水中划过的枝条。

那少年抬起头来,向歌声望去,声音带来了淡淡的清香,他脸上浮起一阵淡淡的微笑,心肺是舒畅的,忧郁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。

一处美丽的山坡,静谧在无忧河畔,那里有郁郁葱葱的灵草,绽放着五颜六色的野花,有嗡嗡鸣飞的蜂群,有翩翩展翅的蝴蝶,它们在诗的画里,在美的景里,交织一起,享受着暖风的轻拂。

一个清秀甜静的小姑娘,隐身于这花的海中,左手拿着一把美丽的花朵,嘴中轻哼着动听的歌谣,时不时将鼻尖凑到花瓣的身旁,清嗅花瓣散发的芬芳,看她那怡人的笑容,还有舒展的双眉,就像展翅落在花瓣的蝴蝶,正吸吮着花蕊中的点点甜蜜。

脸上甜甜的小酒窝就像绽开的花瓣,映着满是欢快微笑的眼睛,仿若她自已就是这花中的小仙子,时而站起来,用手指去挑逗停留在花瓣上吸吮甜蜜的蝴蝶,时而舞动着自已娇嫩的腰肢,在花丛中舞来舞去。头上扎着几缕小辫子,用淡紫色的头绳系着,在她一蹦一跳之间,小辫子甩来甩去,甚是可爱。

由于她的舞动,扰得那些停留的蝴蝶惊起,纷纷从花丛中飞起,伴在这五颜六色的野花,竟然是一幅诗情画意的美景。也许逗起小女孩的心境,她咯咯地欢笑着,又跑进花丛中,去追逐纷纷飞舞的蝴蝶。

这一切,落入少年的眼中,仿若她已然化作一只美丽的蝴蝶,以野花为伴、以灵草为依,顺着这温存的暖风,在天空翩翩飞舞,惊起了阵阵的花粉,弥漫着四周的空气,垂柳为之动容,花草为之惊颜,鱼儿为之宁静,就连树丛中隐藏着的鸟儿,也露出娇小的姿容,不停地抖动小翅膀,一起欢唱、舞蹈。

少年的脸上闪烁着幸福的微笑,愁容尽散,突然,他的目光挪向无忧谷的深处。

那背着弓箭、带着长剑的族人,他们结伴而行,朗声笑谈,一起阔步走向云雾森林,去开始一天的狩猎。

田间上,撒着娇嫩的绿光,绿油油葱枝般大小的农苗,转变成金灿灿的笔杆,仿若每一枝都在记载着它们成长的历程,叶片上的点点星光,刻着族民们辛勤劳作的汗水,他们三三两两,相互畅快的交谈,穿梭于田园之中,尽享着生活的喜悦。

汗滴落入田间的土壤,溅起泥土的气息,混着菜花的花香和芽苗的清新,咸甜的味道里洋溢着满是幸福的欢笑。

清风徐徐流过,柔情地轻拂着谷中的山水,山是宁静的、水是清潺的,处处扬抑着温馨与快乐。

一缕柳枝调皮地拂过少年的脸颊,柳枝上的嫩叶卷着一缕清香,流入少年的鼻息间。

他睁开了远望的双眼,眼眸清澈,是留恋、是回味、是享受。

心中留存的那丝忧郁,随着清风为之消散。

自由的梦想与这怡人的山水比较起来,是那么的暗淡,仿若只是宁静的心海中泛起一丁点波澜,没有荡漾开来。

他的目光再次落入山坡的小姑娘身上,她已停止了舞蹈,停止了嘻笑,静静地坐在山坡的山草中央,用嫩白的小手托着腮颊,清莹秀澈的目光出奇的平静,仿佛一泓清泉盈盈流动,随着心情的微风泛起阵阵雪亮的涟漪,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动人,眼中映射的风景闪烁着五颜的色彩,蝴蝶绕着她翩翩飞舞,鸟儿对着她轻快的鸣唱,仿若景中画、画中人。

少年沉迷于其中,仿若看到茅舍前石亭里的少女,映着阳光,轻弄琴弦,潺潺的弦律在指间回荡,眉情肃穆,眼中流淌着温暖的阳光,仿若要将山水融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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