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慕白点头称赞道:“回头我便来取些回去。”
那崖石的顶面,长有三丈,宽约丈许,表面平坦光滑,玲珑剔透,宛如一块墨玉,只是石质甚坚,却又与墨玉不同。
二人坐于崖石之上,俯眼望去。
幽潭澄静,阳光辉映,泛着点点银光。
婉溪沿山石顺势而流,与山石碰撞,清澈奔泻,如喷珠吐玉,合着那清泉吐露,喧腾飞溅,声如琴声,倒像是合奏着动人的音弦。
灵花簇簇,绚丽多彩,异草丛丛,生得满谷都是。
穆若琴身在其中,仿若与这山中景、水中画融为一体,情不自禁心中生起莫名的感慨来。
二人依偎在一起,静而不语,听着清泉的流唱,嗅着灵花异草的芬香,这段时间因穆峰与穆晓莜离去的惆怅也随之消散。
突然,几声昂首嘶鸣的兽啸打破这清泉交响的宁静,穆若琴顺着声音望去,却是一只通体洁白的雪貂,长约三尺,正直立着身子,望着穆若琴二人,但见它将双耳翘起,显得很是威风,只是那张三瓣嘴的动作,使得威风里透着女孩子的娇弱。
穆若琴指向那只雪貂,道:“慕白哥哥,一只貂儿!”
云慕白见穆若琴看到兴奋的神情,脸上洋溢起一丝微笑,道:“我初来这里时,早已见过它。”
穆若琴见那它甚是可爱,喜悦之意情溢于表,她对云慕白道:“慕白哥哥,可否……”
穆若琴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云慕白打断,“琴妹,它刚产下小崽……”见穆若琴惊异而略显失望的表神,云慕白接着道:“若小貂们没有了妈妈,便很难独活的。”
穆若琴突然想起自已,想到母亲离别后的日子,心中生起一种悲凉,道:“对不起,慕白哥哥。”
云慕白道:“这只雪貂,甚是灵性,我们说话,它似乎能听明白的。”
云慕白说着话,那只雪貂却是直望着云慕白二人,向他不停地挥舞着两只前爪,嘴唇耸动,发出咕咕的怪叫。
“慕白哥哥,他在做什么呢!”
云慕白站起身来,道:“我们打扰它的安宁,是在生气吧……哟……它像是有事求我。琴妹,你在此稍侯片刻,我随它去看看便回。”
那雪貂见云慕白理会了它的意思,纵身一跃,在山崖上疾走如风,云慕白足下轻点,追随而去。
其实,最初云慕白能走出迷阵,进入这处幽谷,全仗这只雪貂的功劳。
而这只雪貂对他并无丝毫怯意,倒有种自来熟的感觉,令云慕白觉得很是奇怪。
后来想想,他便明白,也许这只雪貂,已然通灵。
一人一兽在这崖上飞跃,片刻的功夫,云慕白远远地看到它便停留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,云慕白只得在它不远处停下。
“喂,小貂,究竟是什么紧要事。”
白貂显然能听懂云慕白的话,它直立着身子,前爪向绝壁方向指个不停,嘴中更是呜呜的叫个不止,异常地兴奋。
云慕白望向前方,那里山势陡峭,壁立千仞,山石突兀,千奇百怪,已无前行的路径;偶见几棵松柏、灌木丛从崖壁的石隙中斜伸出来,除此之外,并无它物。
云慕白向白貂摇摇头,将双手一摊,笑声说道:“小貂,除了那些松柏、灌木丛,并无它物呀!你究竟想说什么呀,莫不是发现什么宝贝哟!”
白貂顿时将嘴一咧,咕咕地叫了起来,见云慕白仍无反应,干脆纵身一跃,跳到云慕白的肩上,不停地抓挠着他的脑袋,向前方指着。
云慕白知道白貂已然通灵,定然是发现奇异之物,否则,也不会是如此神态。
轻风拂过,一股特有的异香飘来,沁入鼻息,令人心醉。
云慕白心中顿明,眼睛也随之一亮,轻拍一下自已的脑门。
在那绝壁突兀的山石之后,几枝挂着红叶的枝条伸了出来,若非细看,定然难以发觉,显然,那异香便是由那坡崖的另一侧飘出的。因为幽谷奇花异草的芬香掩住了云慕白的嗅觉,以致他刚才没有嗅出这特有的异香。
云慕白指向那突兀的山石之后,问道:“小貂,是那坡崖后么。”
白貂兴奋地从云慕白的肩上跳将下来,不停地向云慕白点着头。
云慕白看了看这山势地形,道:“只是这崖壁甚是陡峭,又无可行的路径,过去甚为不易。”
白貂听了云慕白的话,将双耳一耷,兴奋之情顿止,眼望着那绝壁之处,失望之极。
云慕白忍俊不已,想不到白貂虽是兽类,也有这般情绪的波动,想必那里真有什么奇异之物,他对此处的地势详细地观察一番,经心中琢磨,念道:“利用那些突兀的山石、松柏落脚,再借那些藤蔓之力,到达那里应该是没问题的。”
白貂圆瞪着赤红的双眼,连忙向云慕白投去赞许的目光,嘴中又是呜呜地叫个不止。
旋即,但见云慕白足下轻点,人已飞跃而起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一棵矮壮的松柏枝干上,他心中估量了到那块山石的距离,抓起一根藤蔓,先是用力地拉了拉,见它的韧性十足,然后顺着藤蔓沿崖向下坠去丈许,脚便就势向崖壁一蹬,利用藤蔓的摆动,向前纵身一跃,就在身体下落之际,再次抓住崖壁上的藤蔓,再次借助蹬腾崖壁的反推力向前跃腾,如此反复,虽然途中惊险万分,好在云慕白对此轻车熟路,片刻的功夫,便到了那块突兀的山石之上。
眼前的坡崖已然变了景致,一股沁人的异香随之扑鼻而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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