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临神庙的部落草堂前,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来具尸体,他们有白发苍苍的老者,有身强体壮的男子,有处在襁褓中的婴儿,他们虽被母亲呵护在怀里,但仍没有躲过飞来的横祸。
四处都是断肢残骸,研断的头颅,残缺不堪的肢体,身体有的被拦腰斩断,有无数被长剑洞穿的躯体……
显然这里曾经历了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。
鲜血四溢,喷洒得到处都是,而从族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仍尚存着余温,只是身体冰冷,肢干僵硬,他们的躯干留在这里,而灵魂随着祭天的恶魔随风而去,不知进入神国,还是坠入地狱。
血液汨汨直流着,是那么的殷红,让人望之心痛,它们缓缓地流淌着,流向草堂四处的山坡野地,浸润着那些纯瑕玉洁的无忧花,绿中白晶点缀的花叶已被染得血红,再也没夜间天幕星辰般的美丽耀眼,只像地狱血浆翻滚的恐怖。
整个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刺鼻的气味。
此时,在这草堂前,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人静静地站在这里,望着草堂处满地的尸骸,缓缓流淌的血液,他双目闪烁着幽光,只是面部的表情让人无法透视,因为他同那些黑衣人一样,戴着一付让人无法捉摸的面具。
不知是夜风的吹拂,还是他身体本身的颤抖,那身青色的道袍微微颤傈着。
究竟是愤怒呢,还是由于内心的恐怖,让他这般颤抖不已。
他紧攥的双拳,因为过度的用力,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,一道劲风从拳掌中拍了出来,形成一道无形的旋涡,地面上的血花四溅,躯干随风飘起,最后堆积在一起,紧接着
只见火光燃起,焚烬着那些族民的躯骸……
他并不是这谷中的族民,不知为何这般气恼,这般黯然神伤,是为逝者祈祷,还是为那些从谷外来的恶魔忏悔。
……
云慕白快速飞弛而来的身影扰动着这茫茫的夜空。
那青衣人似乎感受到夜空的波动,他看到云慕白矫健如飞的身影,眉头一皱,眼神一缩。
云慕白眼眸里的倒影中,已然浮现出这草堂前的一切,见到火光之下堆积的躯骸,他很震惊,悲、痛、怒在心中急速的蔓延着!
也许是由于心伤的麻木,他感觉不到内心的伤痛,也不知道悲哀是什么样的滋味,更不知道心是疼痛还是破碎,他只觉得心好像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,是那么的沉重,一个劲的向下坠着、坠着,仿若要坠入幽深冰冷的地狱。
长剑出鞘,剑尖指向那青衣人,无尽的愤怒从口中吐了出来:“为什么要杀他们?”
青衣人没有回答他的话,目光充满了怜悯,亦或是有些不安,只是平静地说道:“你不应该来的,而是应该离开这里!”
云慕白嘶哑着嗓音哭笑着:“离开!你们杀死我的族人,还叫我离开!这是何天理!”
“天理!”青衣人对天一阵长笑,是奚落、是苦笑,是无尽的怨言。
他瞪着双眼道:“这世道难道还有所谓的天理吗!除了弱肉强食、欺凌尔诈,那还有什么天理!”
剑刃在云慕白手中剧烈的颤抖着,白色的剑光卷起阵阵的怒意与杀气,瞬间幻化出一道凌厉的剑芒,向那青衣道衫者飞去,但在临近青衣人身前的一瞬,剑芒停止,再也无法前行分毫。
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,你功力又进步了!”青衣人向云慕白走来,那道白色的剑芒被他无形的真气挤压得后退,借着那道凌厉的剑芒,云慕白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涌了过来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如果假以时日,你也许真能变得强大,但现在只是萤火之光如临皓月,所以你还是应该离开这里!”
“离开吗!那他们就这样白白的死了!”云慕白双目赤红,握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。
“死就死了吧!难不成还能让他们复活吗!”他幽深的眼眸闪烁青色的光芒,向云慕白疾射过来,仿若觉得云慕白这样的认知很是愚蠢。
“难道你也想给他们殉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