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台阶上面还有霜，和一道剑痕。
那道划痕在青冈岩里面，看起来很冷。上面还有冰晶，不像扫帚划的，倒像是剑划的，反正就是弄出来一道痕，周围就没声音了。
白如雪站在台阶前，指着地上，她的声音很冷，说：“这个扫帚是哪来的？”
她说完话，风也停了，远处的冰面好像也停了一下。
叶寒正在扫地，把叶子扫在一起。
他好像没听见，但是又好像早就知道她要问这个问题。他继续扫着地，动作没停。
他的袖子很旧了，手指上还有泥，但是他拿扫帚的手很稳，不是装出来的，就是很镇定，好像山要倒了也和他没关系一样。
但是白如雪一看他，他就吓了一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然后低下了头，呼吸也停了一下。
——就像一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鸟。
赵大海就蹲在旁边，裤子都吓尿了，全身都在发抖。
刚才钟响的时候他就吓瘫了，这会儿牙齿都在打架，他很害怕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叶寒看了赵大海一眼，左手在扫帚把上敲了一下。
“咚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是赵大海听见了。
赵大海吓得一哆嗦，马上抬头，正好看到叶寒的眼睛。叶寒的眼神里没有威胁，只有一点慌张和茫然，好像在求他帮忙。
他一下子就看懂了叶寒的意思。
叶寒这是让他帮忙撒谎，把命都交给他了。
赵大海喉咙响了一下，突然跪下了，“咚”的一声把头磕在地上，然后哭着说：“圣……圣女大人！我不敢骗你啊！昨天，昨天真的有个老乞丐来讨水喝！衣服破破烂烂的，腿也是瘸的！我……我看他可怜，给了他一碗水，他走的时候就摸了一下这个扫帚！说……说‘脏东西沾多了，得擦擦’！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呢！哪知道会这样啊！”
他说得乱七八糟的，还哭得特别厉害，话也没说完就趴在地上不动了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白如雪听了很生气，她不信。
老乞丐？随便摸一下？
她用手指向扫帚射出了一道真气！
叶寒就站在那里，看着自己的鞋子，好像和他没关系。
但是真气打到扫帚上的时候——
“嗡！”
扫帚震了一下。
它没有反抗，也不是挡住了，而是把白如雪的真气全都吸走了。
白如雪脸色大变，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真气一下子少了一大半！
她被一股力量推得后退了好几步，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痕迹，才站稳，手也很痛，头上也都是冷汗。
她死死地盯着那把扫帚——就是个很普通的扫帚，竹子很粗糙，毛也很少，上面还有泥。
可刚才……她觉得，她的真气不是被打败了，而是被它吸收了，然后就消失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器。
然而，她想起了别的事情。
她觉得，一个断剑能冻住瀑布，一个扫帚能留下剑痕，还有一个老乞丐，这几件事肯定有关系。肯定是有个高手藏在这里。
就在这时，姬无双过来了。
她假装要扶白如雪，其实很快地摸了一下那个扫帚。她的动作很快，没人看见。
她用神识检查了一下，发现扫帚里面什么都没有，没有法阵，也没有灵力。
但是，她发现这个扫帚的材料很奇怪，竹子像钢一样硬，里面还有奇怪的纹路，是被人用很大的力气打造出来的。她给姬无双添加了一个喜欢咬指甲的细节。
她心里很震惊。
这不是炼器，这是把普通的东西变成了武器。
可是，他是怎么做到的呢？
是附魔吗？
她想不明白。她觉得叶寒给了她一个难题。
白如雪站稳了，她看着叶寒，然后说：“你这个扫帚，我买了。”她的语气很严肃。
叶寒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