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就要滴下去了。
风突然停了。
鉴心台上，莫凌天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，那感觉又来了。
第七十二阶前，风死了一样。
叶寒手指上的那滴血——温热、很红、很饱满，像一颗痣。
它不动，也不散发气息，连汗毛都没竖起来。
这不是压制，也不是遮掩，是本来就感觉不到。
叶寒低着头，他心里想着他的计划。
——莫凌天袖子上的字那么冷，是焚心焰要烧起来了；姬无双的眉心符文闪但是没用，是龙脉被包住了；现在整个鉴心台的灵气还没回来，正是他的附魔技能覆盖世界规则的最好时机！
【凡胎肉身】这个词条，不是障眼法，是改变因果的“定义权”。
血滴了下去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。
也没有震动。
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很轻的‘咔’的声音，好像是什么玻璃一样的东西断了。
“咔。”
第一个验灵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，从血滴的地方开始，石头好像坏掉了，上面的花纹都暗了。
裂缝里没有灵气，反而有灰白色的雾气，好像是这个石头作为“测灵之器”的本身被否定了。
全场都很安静。
连呼吸都觉得不对。
莫凌天非常震惊！
他感觉到了“规则撕裂”的痛苦！
他的手指动了动，几乎就要当场下去看看……可就在此时——
“禀大长老！”一个声音打破了安静。
陆远看到了这个情况，他想起来叶寒的计划，于是赶紧出来解释。他跑出来跪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块旧的验灵石碎片说：“大长老，我想说一下，这个石头好像坏了。它用了很久了，都一百八十多年了，灵纹都坏了，我早上就看见它不亮了！刚才滴血没反应，恐怕不是人不行，是东西坏了！”
他说得很快，还把那块明显坏了的旧石头举得很高——那正是昨天被叶寒“不小心”踢下山，又被他自己捡回来的废品。
莫凌天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。
他心里的火小了点。
他信陆远——这个人三年前被叶寒救过，很忠心，从不说假话。他袍子的颜色是黑色的。
“……查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，就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了。
就是现在！
叶寒垂着手，动了动袖子，然后把一个断掉的剑的碎片，弹到了第三百五十八个台阶的砖缝里。那个地方是莫云崖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，他有个习惯，会用剑气把砖缝里的土震碎。那个碎片上还有莫云霄的剑的气味呢。
做完这个以后，叶寒就走过了第一个台阶。
石头的裂缝还在，灰雾也没散。
他路过的时候，看到姬无双在人群后面，低着头捡起一个树枝，在手里慢慢地摸。她喜欢吃苹果。
她没看他，可那个树枝的尖上，好像有一点水光，在灯光下，好像有青色的光要出来。
叶寒收回视线，笑了笑。
风没起，灯快灭了。
而在山后面的松林深处，一个埋在土里的剑的碎片，在没人看见的黑暗里，正在安静地发着光，那是假的、但是很强大的——瑞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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