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头，想用真气稳住。
但是下一秒。
血丝突然就绷紧了，不往下流了，反而往上弹！
莫凌天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他想把手收回来。
但是已经晚了。
圣石上那三千六百道花纹，都悄悄地反过来转了。
这一下，莫凌天感觉喉咙一甜，有血要喷出来。
这不是错觉，他的真元正在消失！
他低头一看，发现十个手指上的血线，正在往他身体里倒流！血丝上面还出现了银色的花纹，这说明阵法的规则被叶寒给改了。本来是弟子们当祭品，现在这个“反哺流”一出来，他莫凌天自己成了祭品！
“不——！”
他想大叫，但是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砍掉自己的手指，也来不及了，因为血线和他的经脉已经连在一起，每倒流一点，都像是在撕扯他的骨髓。
他身体里本来用来对付敌人的火焰，现在开始烧他自己了！
阵法还在转，但是规则已经被叶寒改了，简单来说就是：“你开的祭祀，那你就是祭品。”
他后退了一步，撞到了高台的栏杆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但他还是动不了，因为圣石上的花纹已经完全反过来了，石头上还有一层灰白色的光，很吓人。
叶寒在阴影里站着，闭着眼睛。
虽然没有风，但是他听到了。
他听到了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，那个声音是“咔咔咔”的，这说明他一直以来的瓶颈，也就是先天大圆满的桎梏，现在终于要被打破了。
一股很舒服的暖流从他脚下冲上来，冲开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关卡！
他的经脉感觉要炸开了，骨头也在响，连睫毛都很烫。
他的衣服自己动了起来，手指头上还冒出了金色的光，这是成为宗师才有的现象。
他成功了。
他慢慢睁开眼睛。他没有很高兴，反而很冷静。
他抬起右手，握了一下。
“铮——”
突然传来一声很难听的响声！
那把之前扔在柴房的破铁剑，自己从废石堆里飞了出来，停在了他的手上面！
剑上的铁锈都掉了下来，露出了黑色的剑身，看起来很厉害，有一种很强的存在感。
叶寒用手指弹了一下剑。
“叮。”
就这么一声轻响，整个祭坛的震动都停了。
他抬头，看向高台上的莫凌天。
莫凌天眼睛红红的，在流血，指甲也全破了，血混着黑气从指甲缝里流出来，又被吸回去。他已经在用自己的寿命来续命了，但是他越挣扎，能量流失得越快。
叶寒没动。
他就那么站着，那把断剑在他身边，剑尖指着祭坛的中心。
那里是阵法的核心，也是现在整个反转能量的中心。
也是莫凌天最后活命的机会，不过他现在好像抓不住了。在那个很高的台子上面，莫凌天的喉咙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，然后他感觉自己撑不住了，膝盖就软了，重重地砸在了那个青铜做的台子边上。
他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响，后背也弯了下去，看着特别痛苦的样子。他的左手在台子上面乱抓，指甲都弄断了，流了好多血啊。
因为他的右胳膊快要爆了，所以他才抬起头，他的眼睛睁得很大，里面都是血丝，死死地看着站在第三环阴影里的那个拿着剑的人，他很想知道那是谁，于是用很大的声音吃力地问道，“你是谁”。
他话还没说完呢，他的右胳膊就“轰”的一声炸了，流出来好多黑色的血，然后，他的整个胳膊就这么断掉了，还有胳膊上连着的东西也一起断了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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