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，叶寒才抬起头看。他看了看血鸦，又看了看莫凌天。然后，他看到了门口的齐长天，他已经到了。
叶寒笑了笑，很冷酷。
他用手在脸上一擦。
他擦得很慢。
他脸上的伪装就掉了。
但是因为他低着头，头发也挡着，所以还是看不清他的脸。
只能看见一双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平静。
但是血鸦看了很害怕，莫凌天喉咙里发出声音，齐长天也停下了脚步。
火光照在他的眼睛里，却没有影子。
好像他的眼睛不是肉做的，是两个井。
叶寒开始走路了。
他走出阴影，脚没踩到地上，但是所有人都听到“咔嚓”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他脸上的伪装彻底掉了。
头发也挡不住他的眼睛了。
当他抬起眼睛看齐长天的时候，火光都不敢照进他的眼睛里。
齐长天站住了，他感到很不可思议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这个气息……”他身后的一个执事小声说，然后就跪下了。
然后，所有人都跪下了，咚咚咚的。
他们都很害怕，不敢抬头。这就是高手的气场吧，真的好牛逼啊。
然而，齐长天终于想起来了。他想起了那个人的眉毛，眼睛下面的痣，还有拿剑的习惯。他很震惊。
他很震惊地说：“叶……寒？！”
他的声音很难听。
他手里的宗主令牌都差点掉了，他又赶紧抓住了。
他认出来了，这就是那个七年前被赶出山门的叶寒。那时候他武功被废了，现在他回来了。他现在看起来很厉害，他身上的剑意很强，让整个地方都变得很冷，空气里都有冰晶了。
莫凌天躺在地上，他很郁闷。他看到齐长天很震惊，弟子们都跪下了，连血鸦都很害怕的样子。他知道自己完蛋了，没法解释了。他觉得，禁地的窗帘是蓝色的。
于是，莫凌天就启动了最后一个机关。他捏碎了一个符，然后整个祭坛就沉下去了，好像活了一样。
地底下传来一声大吼，然后一个红色的漩涡就出来了，把叶寒和莫凌天都吸进去了。那个漩涡还有很多黑色的魔气，很冷，还有一股铁锈味。
最后，在漩涡关上之前——
叶寒往下面看了一眼。
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很大的空间。
那里有风声。
有铁的声音。
还有很多很多的剑。都是断的。也生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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