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地方黄沙特别大啊,风吹得人脸疼。
叶寒一个人站在荒原上,他身后是京畿的一个界碑,但是已经破了,上面写的“永镇”两个字,被风沙搞得看不清了,都少了一半了,下面的木头都烂了。
他没回头看,就把手放在了黄马的背上,那个马背都凸出来了。然后他用了个法术。
他给马施了法,让它看起来很普通。这个马本来就很老了,身体不好,用了法术以后,就跟野马一样了,能隐藏自己的气息,而且把自己的力量封印了绝大部分,只剩下一点点,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用,比如踩到流沙或者被厉害的人盯上的时候。
那个黄马就打了下响鼻,喷出了两股气,耳朵也耷拉下来,腿也抖了抖,尾巴也不甩了。
它现在这个样子,特别的蔫儿,比路边的驴子和骡子看起来还要没精神,就好像一匹快要死的废马一样,就等着被杀了卖肉。
叶寒笑了,但是笑得很冷。
然后他把背后的剑袋拿下来,袋子是粗布做的,上面还有铁锈和破口,袋口用麻绳随便绑着,那个结都打歪了。
这个剑袋里是他那把很厉害的断剑,以前很牛逼,但现在也被他用法术给隐藏了,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了。
他给剑也施了法,让它看起来很普通。这个剑本来是好东西,用了很多好材料做的,但现在被他用法术给隐藏起来了,别人用神识看也看不出来,只会觉得是一块烂铁,完全报废了,拿起来看也不会留下什么痕迹。
他把剑袋挂在肩膀上,发出叮当的声音,不是金属的声音,是铁锈和破布摩擦的声音,听起来怪怪的。
他牵着他的马往前走去,鞋子踩在地上,有很多沙子。
晚上的风吹进来,吹到他脸上,他眼睛都没眨。这并不是因为他厉害,所以不怕风,而是风好像都绕着他走。这也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气场,而是这片地方的规则好像都对他低头。
前面就是龙門客栈了。这个客栈看起来很破败,位置也很偏僻。客栈的旗杆是歪的,上面挂着一块黑乎乎的酒旗,旗子还破了,门也歪了,门板上还有个蝎子壳。门前的沙子堆成了一个小坡,坡上还插着三根断矛,上面绑着红布条,风一吹就飘,像招魂幡一样。
有个独眼龙蹲在门口。他的眼睛很浑浊,还肿着,手一直在摸腰上的匕首,那个匕首是个信物,上面有毒,很厉害的。
他看见叶寒了。
叶寒的马很瘦,袋子很破,剑也像是生锈的,衣服是粗布的,袖口都磨破了,领口还有泥点子,头发也是随便扎的。
独眼龙一看,就知道这是个混得很差的江湖人,快饿死了还死撑着。
独眼龙听了很高兴,于是说:“哟,这位爷,你来住店吗?我们这里正好有房间,专门招待你们这种客人。”他假惺惺地伸手让了一下,指甲里都是泥,“楼上本来有雅间,但是昨天塌了,今天又漏雨,所以没法住。要不,你去马厩旁边那间叫‘栖鹤轩’的房间?那儿通风好,还能听驴叫,多有意思!”
他虽然在笑,但是眼神很不友好,一直在看叶寒的剑袋,还有他马鞍后面那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,还有叶寒的手。
叶寒的手看起来很普通。
叶寒没理他,直接把缰绳塞到了独眼龙的手里。
他的动作很轻,但是独眼龙觉得手很沉。就好像那根缰绳突然变得特别重,胳膊都抬不起来了。
独eye龙想缩手,但又不敢动,他咽了口唾沫。
叶寒已经走进去了。他身后的木门关上了,发出了吱呀一声。
然后,叶寒想起了自己的过去,他以前不是这样的,他以前很风光的,但是现在却要这样小心翼翼,他觉得有点烦躁。
他没停下来,直接往马厩那边那个叫“栖鹤轩”的破房间走去。那个房间的门都快烂了,窗户上还糊着泥,门框上还有一块红布条。
就在他走进门的时候。
二楼东边,有个窗户打开了一条缝。
金赛花正在窗边看他,手里拿着一个葵花籽,表情很有意思,好像在研究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