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铺后院,清冷的月光泼洒而下,将那尊三尺高的金观音映得流光溢彩。宝相庄严的莲座之上,菩萨眉眼慈悲,可谁能料到,这慈悲面容背后,竟藏着足以覆灭贾府的滔天杀机。
薛蟠趴在墙头,死死盯着那尊佛像,手心攥出的冷汗黏腻得发慌。他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娘——前世熬夜加班,顶破天也就是个猝死的下场,一了百了。今生倒好,直接升级成了刀口舔血的买卖,还是掉脑袋的那种。
“薛大哥,守卫换班了,后院就俩愣头青!”贾蓉压低身子凑过来,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,“要不我带人直接冲进去,把这俩货绑了?”
“冲个屁!”薛蟠没好气地啐了一口,眼神锐利如鹰,“那观音像底下塞满了炸药,你敢碰一下,咱们今晚全得在这儿放烟花,直接上天见佛祖!”
贾蓉脖子一缩,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悻悻地缩了回去。
薛蟠的目光再次扫过院子。两个守卫分立观音像两侧,手里的钢刀泛着冷光,可站姿却松松垮垮,脑袋一点一点的,显然是熬夜熬到了极限,眼皮都快粘到一块儿了。院子角落堆着些散乱的木料和工具,右侧有间小屋,门缝里还漏着微弱的灯光,想来是工匠歇脚的地方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小屋内有工匠三人,正在休息。】
【建议:制造声响引开守卫,趁机接近观音像。】
薛蟠的视线落在那堆木料上,脑子转得飞快,当即有了主意。
“贾蓉,你带两个人去前院,给我学几声猫叫。”他压着嗓子吩咐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啊?猫叫?”贾蓉当场就懵了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对,就是猫叫!”薛蟠肯定道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叫得骚一点,惨一点,就像几只公猫抢媳妇,打得头破血流那种!务必把这两个昏昏欲睡的守卫引过去。”
他特意叮嘱:“记住,只许叫唤,不许真跟前院的守卫动手!一旦打起来,整个工坊的人都得被惊动,咱们这趟就白来了!”
贾蓉虽然觉得这法子有些清奇,但还是重重点头,带着两个黑衣人,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朝前院摸去。
薛蟠深吸一口气,双手在墙头上猛地一撑,腰身一拧,轻盈地翻身而下。落地时膝盖微屈,卸去冲力,只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前世他那副被996掏空的身子骨,别说翻墙,跑个八百米都得喘半天。今生这纨绔子弟的身体,虽说被酒色掏空了不少,但底子还在,原身好歹练过几天拳脚,动作竟比他想象中利索得多。
他整个人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,借着阴影的掩护,一点点朝那尊金观音挪去。
就在这时,前院方向,几声凄厉刺耳的猫叫声划破了夜空。那叫声时而高亢,时而哀怨,活脱脱就是发情的野猫在拼命厮打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薛蟠在心里暗赞——贾蓉这小子,还真是个人才。
“什么声音?”一个守卫被惊得一哆嗦,瞬间清醒过来,握紧了手里的钢刀。
“还能是什么,野猫呗。”另一个守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揉着眼睛抱怨,“这破地方,耗子多,野猫更多,天天晚上闹腾,烦死了。”
“不对劲,这叫声也太惨了,去看看!”先前的守卫皱着眉,提着刀就往前院走去。
另一个守卫也只好不情不愿地跟上,嘴里还嘟囔着:“能有什么事,大惊小怪……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后院瞬间空了下来。
薛蟠眼神一凛,脚下发力,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,猫着腰无声地滑到观音像前。他摸出事先备好的火折子,吹亮后,一道微弱的火光打在佛像底座上。
果然,底座侧面有一条细微的缝隙,被几枚木楔子死死固定着。他抽出腰间的匕首,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沿着缝隙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