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走出东宫高高的宫墙,薛蟠才敢靠在墙根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午后的阳光炽烈地照在身上,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,浑身冰凉。
【系统提示:太子试探完成,暂时相信宿主“只想赚钱”的说辞。】
【警告:太子已在暗中监视宿主,任何异常行为都将引发其警觉。】
薛蟠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心头沉甸甸的。
太子这尊大神暂时是糊弄过去了,但忠顺王那颗真正的炸雷……
他从怀里掏出元春那张字条,盯着“李公公”三个字,眼神变得愈发狠厉。
傍晚,碧纱橱
薛大行色匆匆地赶了回来,脸色异常凝重,一进门就压低了声音:“大爷,查到了。”
他凑到薛蟠耳边,语速极快:“那李公公,本名叫李进忠,十年前由忠顺王府的一个远房亲戚举荐入宫。明面上是御膳房总管,暗地里,一直跟王府有书信往来,府里的采买银子,少说有三成进了他的腰包。”
“还有呢?”薛蟠沉声追问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。
“御膳房最近采买了一批特殊的山珍河鲜,说是专供省亲大典的宴席。”薛大的声音压得更低,“小的派人摸清楚了,送货的庄子……是忠顺王府的私产!”
薛蟠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果然。
“食材验了没有?”
“小的花大价钱托了宫里的老熟人,弄到了一点样品,找京城里最好的大夫验过了,没有毒。”薛大摇了摇头,满脸不解,“但那批食材,确实指明了要在元春省亲的晚宴上使用,李进忠还特意吩咐过,必须亲自过目。”
没有毒?
薛蟠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,眉头紧锁。
忠顺王费这么大劲,难道是想给皇帝和贵妃搞一顿绿色无公害的宴席?他脑子又没进水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【系统提示:隐藏线索触发。】
【线索:忠顺王府送入宫中的食材,表面无毒。但其中‘海错’与‘山珍’中的某两种食材,一旦同时烹煮食用,一个时辰内便会产生慢性毒素,无色无味,神仙难查。】
薛蟠的瞳孔猛地一缩,后背窜起一股寒意。
相生相克,混合下毒?
这招太阴损了!
单独查验任何一样食材都毫无问题,可一旦混在一起下锅,就是穿肠烂肚的毒药!事后追查,只会以为是厨子搭配不当,随便找个替罪羊就能了事。
到那时,太子若是赴宴,吃了这“大餐”,不死也得脱层皮,储君之位难保。
而作为省亲承办方的贾府,更是万死难辞其咎,抄家灭族是板上钉钉的事!
【系统提示:核心危机确认,忠顺王计划通过混合下毒,一石二鸟,同时废掉太子,拖垮贾府。】
薛蟠的拳头缓缓握紧,指节泛白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想让他和薛家给贾府陪葬?没那么容易!
“薛大,立刻去找全京城最懂药理的大夫,不惜一切代价!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把御膳房那批食材的单子给他,让他给老子查,哪些东西放在一个锅里会吃死人!越细越好!”
“是!”薛大领命,转身就往外走。
深夜,荣禧堂
贾母捏着薛蟠送来的密信,看着那张写满菜名的单子和一本薄薄的账册,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脸色惨白。
“李进忠……他,他竟然是忠顺王府的人?”老太太的声音都变了调,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。
“是。”薛蟠站在一旁,神情平静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老太太,他不仅是忠顺王的人,还准备在元春省亲的宴席上动手脚,用那些相生相克的食材,让咱们整个贾家给他陪葬。”
贾母猛地站了起来,拐杖“笃”地一声重重敲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那……那可如何是好?御膳房是宫里的地方,咱们……咱们手伸不了那么长啊!”
“换人。”薛蟠吐出两个字,字字斩钉截铁,“在省亲之前,把李进忠从御膳房总管的位置上,给我踢下去!”
“蟠儿,这谈何容易!”贾母急得眼眶发红,“李进忠是宫里的老人,伺候皇上多年,深得信任……”
“那就让皇上不再信任他。”薛蟠打断她的话,从怀里抽出另一本册子,递了过去,“这是薛大刚弄到手的,李进忠这些年利用采买之便,贪墨御膳房银两的账目。上面的数额,足够他死十次了。”
贾母颤抖着手接过账本,只翻开一页,就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白得像纸:“我的天……这,蟠儿,你……你怎么连这个都能查到?”
“老太太,现在不是问我怎么查到的时候。”薛蟠的语气不容置疑,目光锐利地看着她,“明天一早,您就进宫面圣。把这份账本呈给皇上,就说您听闻宫中有此等硕鼠,忧心贵妃安危,特来禀报。切记,只字不提下毒之事。”
贾母盯着自己这个往日里只知斗鸡走狗的外孙,看着他沉稳的神色、锐利的眼神,心中百感交集。半晌之后,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几分决绝:“好,就听你的!”
次日,乾清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