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去的时候,薛蟠差点被人当成探子。
“你谁啊?”一个光头大汉拦住他,“没见过你。”
“第一次来。”薛蟠把背篓放下,“卖货。”
光头大汉看了看背篓里的野兔,眼神缓和了些。
“规矩懂吗?”
“不懂。”
“不懂还敢来?”光头大汉冷笑,“不怕被抓?”
“怕。”薛蟠盯着他,“但更怕饿死。”
光头大汉愣了愣,半晌后,突然笑了。
“行,有种。”他指了指里面,“进去吧,但记住,别多嘴,别多看,别惹事。”
薛蟠点头,扛着背篓走进去。
黑市不大,就是一条窄巷子,两边摆着各种摊位。
有卖粮食的,有卖布料的,还有卖药材的。
薛蟠走到一个卖药材的摊位前,蹲下。
摊主是个老头,正在整理药材。
“老人家,收野货吗?”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货?”
薛蟠把背篓里的野兔拿出来。
老头看了看,点点头。
“新鲜,一只两块。”
“成。”
老头数了钱给他,突然问:“小伙子,会认药材吗?”
薛蟠愣了愣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——各种药材的名字、功效、生长环境。
那是系统给的初级种植知识。
“认识一些。”
老头眼睛一亮。
“那你帮我看看,这是什么?”
他拿出一株干枯的植物。
薛蟠接过来,仔细看了看。
“党参。”
“对。”老头点头,“那这个呢?”
“黄芪。”
“这个?”
“当归。”
老头越问越快,薛蟠都答对了。
最后老头放下药材,盯着他。
“小伙子,有兴趣跟我学采药吗?”
薛蟠愣住。
“学采药?”
“对。”老头点头,“我看你有天赋,而且山里药材多,采了拿来卖,比打猎挣得多。”
薛蟠盯着他,半晌后,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从那天起,薛蟠每天上山除了打猎,还跟着老头学采药。
老头姓孙,以前是赤脚医生,后来被打成“牛鬼蛇神”,现在靠采药为生。
他教薛蟠认药材、辨药性、找药材生长的地方。
薛蟠学得很快。
一方面是系统给的知识打底,另一方面是他确实有天赋。
一个月后,薛蟠已经能独立采药。
他每天上山,设陷阱、打猎、采药,傍晚拿去黑市卖。
积分慢慢攒起来。
100。
200。
300。
知青点的人发现薛蟠变了。
以前那个整天愁眉苦脸、一副要跟全世界为敌的薛蟠不见了。
现在的薛蟠话不多,但干活利索,而且总能弄到吃的。
“薛蟠,你怎么总能抓到猎物?”有人好奇地问。
“运气好。”薛蟠随口答。
“那你教教我们呗?”
“行啊。”薛蟠也不藏私,把设陷阱的方法教给他们。
但那些人学了半天,还是抓不到东西。
“怎么回事?”有人纳闷,“明明是一样的陷阱……”
“可能是我运气真的好。”薛蟠笑了笑。
李秀芝盯着他,突然问: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?”
薛蟠愣了愣。
“没有啊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李秀芝盯着他,半晌后,突然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不问了。”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,“对了,王队长找你,说有事。”
薛蟠皱眉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,你自己去问吧。”
薛蟠走到队长家,王队长正在院子里抽烟。
“队长,您找我?”
王队长抬头看了他一眼,突然笑了。
“小薛啊,最近干得不错。”
薛蟠没接话,只是盯着他。
王队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干咳一声。
“是这样,上面有个政策,说是要选一批表现好的知青,推荐去林场当工人。”
薛蟠眼神一冷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”王队长搓了搓手,“你看你表现这么好,我想推荐你去。”
“条件呢?”
王队长愣住。
“什么条件?”
“没条件您会推荐我?”薛蟠盯着他,“队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王队长脸色一僵,半晌后,突然笑了。
“行啊,小薛,你现在越来越精了。”他掐灭烟头,“也不瞒你,这个名额……得花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百。”
薛蟠盯着他,半晌后,突然笑了。
“队长,我没钱。”
“没钱?”王队长脸色一变,“你骗谁呢?你天天往黑市跑,我会不知道?”
薛蟠眼神彻底冷下来。
“队长,您这是在威胁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