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蟠从王队长家出来,脑子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。
刘主任和李书记关系不清不楚,这事要是捅出去,两个人都得完蛋。
但问题是——怎么捅?
直接去举报?没证据。
偷偷调查?太慢。
得想个更直接的办法。
薛蟠走到知青点后山,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。
“系统,能不能查到刘主任的黑料?”
【系统功能不包含信息调查】
【但可提供线索分析能力】
“什么意思?”
【宿主可将已知信息输入系统,系统将进行逻辑推演,给出可能的线索方向】
薛蟠眼睛一亮。
“那就是说,只要我把知道的事告诉你,你能帮我分析出破绽?”
【理论上可行】
“行。”
薛蟠开始回忆孙老头说的那些事。
刘主任倒卖粮食,收黑钱,跟李书记关系好……
等等。
倒卖粮食?
薛蟠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个月黑市上突然多了很多白面,价格比平时低不少。当时他还觉得奇怪,现在想想……
“系统,帮我分析一下。”
他把这些信息输入系统。
【分析中……】
【根据已知信息推演:】
【1.黑市白面来源异常,可能为粮站流出】
【2.刘主任掌管粮站,有条件私自调配粮食】
【3.李书记负责粮食调配审批,两人合作可规避监管】
【结论:刘主任与李书记可能存在粮食倒卖利益链】
【建议调查方向:粮站出入库记录、黑市粮食流向】
薛蟠盯着系统界面,慢慢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粮站出入库记录不好查,但黑市粮食流向……
他有办法。
傍晚,薛蟠又去了黑市。
孙老头看见他,立刻招手。
“小薛,你怎么又来了?我不是让你别乱来吗?”
“孙爷,我想问您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上个月黑市上那批白面,您知道是谁卖的吗?”
孙老头愣了愣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有用。”
孙老头盯着他,半晌后叹了口气。
“是老张头。”
“老张头?”
“对,就是卖布料那个。”孙老头压低声音,“但那批白面不是他的货,是他帮别人卖的。”
“帮谁?”
“这个……”孙老头犹豫了,“我也不太清楚,只知道是个大人物。”
薛蟠眯起眼。
“能帮我引荐一下吗?”
“你疯了?”孙老头急了,“那种人不是你能接触的!”
“孙爷,我有分寸。”
孙老头盯着他,半晌后,突然笑了。
“行吧,反正拦也拦不住你。”他转身往里走,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走到黑市深处,一个破旧的小院子前。
孙老头敲了敲门。
“老张,是我。”
门开了,一个瘦小的老头探出脑袋。
“老孙?这么晚了你来干啥?”
“有个小兄弟想见你。”
老张头看了薛蟠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杂物,角落里还放着几袋白面。
薛蟠扫了一眼那些白面,袋子上印着“县粮站”的字样。
“小伙子,找我有事?”老张头坐在小板凳上,点了根旱烟。
“想问您点事。”薛蟠蹲下,“上个月那批白面,是谁让您卖的?”
老张头抽烟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有用。”
“有用?”老张头冷笑,“小伙子,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薛蟠盯着他,“但我必须知道。”
老张头盯着他,半晌后,突然问:“你是不是得罪刘主任了?”
薛蟠没否认。
老张头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死定了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如果我能扳倒刘主任呢?”
老张头愣住。
“你疯了?就凭你一个知青?”
“凭我知道他的黑料。”薛蟠声音很轻,“而且我还知道,您手里也有证据。”
老张头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那批白面是粮站的货,袋子上还印着字。”薛蟠指了指角落,“您要是真想卖,早就换袋子了。留着这些,是想留条后路吧?”
老张头盯着他,半晌后,突然笑了。
“小伙子,有点意思。”
他掐灭旱烟,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老张头带着薛蟠走进里屋,从床底拿出一个铁盒子。
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沓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粮站的出库单。”老张头说,“刘主任每次让我卖货,都会给我一张出库单,说是为了对账。”
薛蟠拿起那些出库单,一张张看过去。
每张单子上都有刘主任的签字,还有李书记的审批章。
数量、日期、去向,全都清清楚楚。
“这些……”薛蟠抬头看老张头,“您为什么要给我?”
“因为我也受够了。”老张头冷笑,“刘主任那王八蛋,每次都压价,还威胁我不许跟别人说。我早就想弄死他了。”
薛蟠盯着那些出库单,慢慢笑了。
“够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办?”
“举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