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拿起钢笔，在地图上添了几笔，语气依旧平静：我不会大张旗鼓地做，每个月就出一点货，细水长流。而且我只做高端市场，对接权贵和富商，不碰普通老百姓的生意，这样既能降低风险，也能赚得更多。
黑影沉默了。
它知道，薛蟠是真的想通了。不再执着于那些被遗忘的过往，不再冲动行事，而是开始学着用脑子，为自己，也为那些他潜意识里想守护的人，铺路搭桥。
还有一件事。薛蟠突然开口，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，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，我虽然不记得那些女孩了，不记得为什么要保护她们，但我能感觉到，这件事，很重要。
黑影一愣，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，下意识地问道：为什么？你都不记得她们了，为什么还要拼命保护她们？
不知道。薛蟠轻轻摇头，语气坦诚，就是一种感觉，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执念，哪怕记忆被清除了，这种感觉，也还在。我总觉得，她们对我来说，很重要，我不能看着她们出事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渐渐散去的雾气，语气坚定：所以我要赚钱，要铺路，要建立一个足够强大的网络，积累足够的财富和人脉。等将来有一天，她们需要帮助的时候，我能帮得上，能护得住她们，不用再像以前那样，只能拼命，却无能为力。
黑影盯着他的背影，看了很久，半晌后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：你还是你。
什么意思？薛蟠转过身，眼里带着几分疑惑。
意思是，记忆可以被清除，执念可以被暂时压制，但有些东西，刻在骨子里，融在血液里，永远都不会改变。黑影的语气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你骨子里的那份善良，那份想守护别人的执念，从来都没有消失过。
薛蟠看着黑影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淡，却很真切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，像是一潭死水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，不再是之前那般空洞死寂。
第二天一早，薛蟠收拾了一下东西，便离开了木刻楞小屋，前往知青点。
秦家老宅，二进院子。
薛宝钗正蹲在院子里晾衣服，手里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，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，映得她脸颊通红，眉眼温柔。看见薛蟠走进来，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，站起身，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，快步走上前：哥！你终于回来了！你这几天去哪儿了？我们都快担心死你了！
嗯，回来了。薛蟠点了点头，语气柔和了几分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看着她真切的笑容，心里莫名一暖，这几天没什么事，就是在山里歇了几天。你们怎么样？一切都还好吗？
挺好的，我们都很好。薛宝钗笑着点头，眼神里满是关切，就是小姨和巧茵，每天都在念叨你，怕你出什么事。
话音刚落，秦可卿就从东厢房走了出来，身上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，脸色还有几分苍白，看见薛蟠，眉头微微皱起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：小薛，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身体不舒服？
没事。薛蟠摆了摆手，语气平淡，就是这几天没睡好，有点累，不碍事。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背上的背篓里取出几袋包装好的东西，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：这些是我在新疆带回来的特产，杏干、葡萄干之类的，你们尝尝，都是以前没吃过的。
薛宝钗立刻走上前，打开其中一袋杏干，拿起一颗放进嘴里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语气里满是惊喜：哇！好吃！甜甜的，还带着一点果酸，太爽口了！
秦巧茵也从屋里跑了出来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看见石桌上的特产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立刻抓了一把杏干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喊道：好甜！比糖还甜！谢谢薛蟠哥哥！
薛蟠站在一旁，看着她们脸上真切的笑容，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温柔的弧度。
虽然他不记得她们了，不记得和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，但看见她们笑，心里那种空落落的痛感，就会减轻几分，暖暖的，很舒服。
对了哥。薛宝钗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，抬头看向薛蟠，眼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，你之前说要去苏州，你去了吗？
薛蟠愣了一下，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碎片，却转瞬即逝，什么都抓不住。他轻轻点头：去了。
那……那个人，怎么样了？薛宝钗咬着嘴唇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，她虽然不知道薛蟠要去救的是谁，却知道，那个人对薛蟠来说，很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