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穿越言情 > 蜀山云深剑光寒 > 第五章:残庙阴风透骨寒(上)

第五章:残庙阴风透骨寒(上)(1 / 2)

开篇诗:

残庙孤灯照胆寒,阴风暗度鬼语喃。

泥胎乍裂藏凶煞,绝地犹闻锁链銮。

铁无情的身影如黑雕般没入雨夜山林,那声警示的雕鸣转瞬便被呼啸的风雨吞没。废弃的猎人窝棚里,只剩下血腥气、柴草霉味,和祖孙二人压抑的喘息。

谢小峰肩头的掌印在铁无情所赠药膏的作用下,青黑之色稍褪,但阴寒刺痛仍如跗骨之蛆,顺着经脉丝丝蔓延。每呼吸一次,那股寒气便往心口逼近一分。爷爷谢老汉撕下衣襟为他草草包扎,枯瘦的手一直在抖,几次都没系紧布结。

“那林子里……刚才是什么在叫?”谢老汉侧耳听着棚外滂沱雨声,声音发颤,“听着不像野兽……”

谢小峰没答话,只是更紧地握住手中冰凉的“雕心令牌”。铁无情临走前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逢人且说三分话,不可全抛一片心。令牌在身,可避寻常邪祟;遇绝险时,它会护你一线生机。活下去,走到蜀山。”

蜀山……此刻听来,远得像天边的梦。他低头看令牌,乌沉沉的铁牌上雕纹古朴,正中那只飞雕双目似用特殊矿石嵌成,在昏暗光线下隐约泛着暗金光泽。

他看向窝棚角落。曲啸天依旧昏迷,脸色惨白如纸。铁无情用纯阳内力护住了他心脉,暂时压住剧毒,可背心那枚三寸长的“罗刹钉”还嵌在肉里,周围皮肤已呈蛛网状黑紫,是个要命的隐患。

“爷爷,”谢小峰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铁大侠说天亮就走。可曲大叔这样……”

谢老汉看着奄奄一息的曲啸天,长叹:“救是该救……他拼死护你,这份恩情咱们得记。可咱们自己都难保,怎么带他走?他这伤势,挪动都是凶险。”

话音未落,窝棚外雨声中,忽然掺进了别的声响——

零碎的脚步声踩在泥水里,压低的呼喝隔着雨幕传来,还有兵刃偶尔磕碰石头的轻响!不止一人,而且正在靠近!

追兵来了!而且正在拉网搜索!

谢小峰心头一紧。铁无情引开了一部分,可显然还有人没放弃,正循着痕迹搜过来。听动静,距窝棚最多不过半里。

“不能等了!”谢小峰挣扎站起,肩伤疼得他倒吸凉气,“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,至少等曲大叔能稍微动弹。”

他目光急扫过窝棚,落在角落那张几乎散架的旧爬犁和几块破烂兽皮上。那是猎人往年冬天拖猎物用的,虽破旧,总比人力搬运强。

“用这个!”他咬牙道,“把曲大叔放爬犁上,用兽皮盖住,拖着走!总比留在这儿等死强!”

时间紧迫。祖孙二人合力,小心翼翼地将曲啸天挪到爬犁上,垫了厚厚一层干草,又用兽皮从头到脚盖严实。谢老汉在前拉绳,谢小峰在后推扶,将雕心令牌紧紧揣进怀里贴肉藏着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冷雨扑面打来。天色墨黑如砚,雨势虽比先前缓了些,仍绵密不绝。山林泥泞不堪,本就没有路,此刻更是寸步难行。

谢老汉凭着多年采药的模糊记忆,低声道:“往东,不能走山脊容易暴露……顺着这道山坳往深处去,我记得十年前采药时,里头有个荒废的山神庙,香火早断了,或许能躲。”

三人没入漆黑山林。雨水冲刷着痕迹,却也让他们举步维艰。爬犁在泥泞中拖行,不时卡住,谢小峰便忍痛俯身去推。肩伤阵阵作痛,那阴寒随冷雨渗入骨髓,他咬牙硬挺,不时回头张望。身后那些搜寻声忽远忽近,火把的光在雨夜中晕开一团团昏黄,如鬼魅随行。

不知走了多久,天依旧没亮。谢老汉喘得厉害,谢小峰也眼前发黑,全凭一口气撑着。就在这时,前方密林深处,隐约露出一角坍塌的飞檐,在闪电映照下显出破败轮廓。

“到了……就是那儿……”谢老汉指向那边,声音已虚脱。

拨开层层藤蔓灌木,一座破败小庙呈现眼前。墙塌了大半,腐朽的木门早已不见,只剩个黑洞洞的入口,像野兽张开的口。庙顶瓦碎椽露,雨水哗啦啦灌入。庙前一株老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,枝桠虬结如鬼爪,在风雨中张牙舞爪。

阴森得让人心底发毛,却足够隐蔽。

他们将爬犁拖进庙内。满地瓦砾鸟粪,踩上去簌簌作响。正中神龛上供着尊泥胎神像,彩漆剥尽,面目模糊难辨,不知供的是山神还是土地。神像前歪着张积满灰的破供桌,桌腿已断了一根。

把曲啸天挪到神龛侧后方相对干燥的角落,谢老汉在供桌下摸到个破陶罐,接了从屋顶破洞漏下的雨水,先给昏迷的曲啸天润了润干裂的嘴唇,又递给谢小峰。

冰水入喉,稍缓干渴灼烧。谢小峰背靠冷墙滑坐下来,喘个不停。肩伤和阴寒让他浑身发冷,牙齿止不住打颤。

“小峰,你脸色不对。”谢老汉摸摸他额头,触手冰凉,“那掌毒怕是在往里走……铁大侠的药只能暂缓,得找对症的解药才行……”

最新小说: 天元丹圣我以废草证长生 道祖回收站我是修仙界破烂王 洪荒:财神爷的快乐你想不到 我在历史背面五千年 躺平宗主弟子变强我无敌 快人一步 九域双行:天界别离,顶峰相见 石缝仙途:绝境参天 综武:我,修仙筑基,截胡全江湖 综武:开局横推黄蓉,扶腰周芷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