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唳——!”
空中巨雕再次长鸣,双翅一敛,如陨星般俯冲而下,铁钩般的利爪精准扣住一名逃跑匪徒的双肩,“咔嚓”声中肩骨粉碎!那匪徒惨嚎着被带离地面数尺,又被重重掼在地上,登时气绝。
铁无情看也不看,反手一刀,刀背拍在另一名匪徒后心。那人狂喷鲜血,扑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场中,只剩下韩七一人。
铁无情缓缓转身,黑袍上未沾半滴血,右脸那块赤红斑记在夕阳余晖下宛如燃烧的火焰。他目光如冰刀,刮向面无人色的韩七。
“铁、铁大侠……误会,都是误会!”韩七冷汗涔涔,鸳鸯钺几乎握不稳,“我们只是……只是追一个偷东西的小贼……”
“小贼?”铁无情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钉,“血刀门‘黄面狼’韩七,三年前在陇西为夺一方古玉,灭门齐家上下十一口,妇孺未留。今日,又追至少年祖孙至此。”他顿了顿,刀尖微抬,“你说,谁是贼?”
韩七如坠冰窟,知今日绝难善了,眼中蓦地闪过疯狂之色,猛地将左手鸳鸯钺掷向庙内神龛方向——正是谢小峰藏身之处!同时身形暴退,右手钺护住要害,欲往山下密林窜去!
“找死。”
铁无情一声冷哼,身形未动,手中砍山刀却脱手飞出!
刀如黑色流星,后发先至,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弧线,精准无比地磕飞那掷向庙内的鸳鸯钺,去势不减,“噗”地一声,贯穿韩七后心,刀尖从前胸透出!
韩七踉跄前扑数步,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刀尖,眼中尽是不可置信,轰然倒地。
铁无情这才迈步上前,拔出刀,在韩七衣襟上拭净血迹,归鞘。整个过程,面色沉静如古井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抬眼,望向破庙:“出来吧。”
谢小峰搀扶着祖父,从神龛后艰难走出。他肩头伤口因方才紧张又渗出血来,脸色苍白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紧紧盯着铁无情,又看向空中一个盘旋后落在一旁枯树巅、顾盼生威的黑色巨雕。
“铁……铁大侠。”谢小峰声音干涩。
铁无情目光扫过他们,在谢小峰染血的肩头停留一瞬,又落在他怀中微微鼓起的衣衫处——那里,隐约有极淡的青铜色光晕透出。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微微点头:“一路暗记,留得不错。否则我也寻不到此处。”
原来,铁无情赶回,一路追踪寻到曲啸天,安置好曲啸天后,察觉雕心令牌有微弱感应,又发现了谢小峰依《灵信残卷》所留的记号,心知有变,这才调转方向,借金雕高空瞭望之便,及时赶到。
“多谢大侠再次救命之恩!”谢老汉挣扎着要跪下。
铁无情袖袍一拂,一股柔和气劲托住他:“老丈不必。是我来迟,让你们受苦了。”他走上前,探指搭了搭谢老汉脉门,又查看谢小峰肩头掌伤,“阴寒掌毒侵入经脉,但似被某种纯阳之力暂时压制……”他目光落在谢小峰怀中,“你得了何物?”
谢小峰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取出那个玉匣,双手奉上。
铁无情打开玉匣。当他的目光触及那半片青铜古镜、那封遗书以及《基础剑诀》时,向来冷硬如铁的面容,终于出现了明显的震动。尤其是看到“谢云帆绝笔”五字时,他持匣的手竟微微颤了一下。
良久,他缓缓合上玉匣,闭上双眼,喉结滚动,似在极力压抑翻涌的情绪。再睁眼时,眼中已复归沉静,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慨然。
“果然……谢师兄,你终究是陨落于此。”他长叹一声,声音低沉,“十五年了……”
谢小峰心跳如鼓,涩声问:“铁大侠……您认识我爹?遗书上说……他是蜀山弟子,携镜叛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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