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西岳老奸巨猾,真正是以逸待劳,早料定肖权功力不济。他一掌掌发出,掌势滞重如山,以绵厚毒狠的内劲团团包住刀势,只守不攻,以静制动。
那如山似浪的掌力夹带着阴毒内功,重重叠叠向肖十三郎立身之处推涌过去,消耗着他的每一分气力。
果然十五招以后,肖权刀势渐缓,扎在山道上的双足也被孤独西岳沉重的掌力所迫,一步一个脚坑地步步后退。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,可见承受的压力之大。他额头鬓角已见了星星冷汗,在暮色中闪着微光。
观战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苗婆婆握紧了拐杖,指节发白;刘文远折扇轻摇,眼中却满是凝重;唐门女子手握银梭,随时准备出手相助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个级别的对决,外人贸然插手反而可能适得其反。
蓦地里,眼看肖权已退过道口一棵枯松,孤独西岳大喝一声,声如霹雳,震得山谷回响。他将蓄势待发的五成内劲齐齐催发出来,左掌“穿云拂柳式”看得真切,一掌拍散了肖十三郎圈起的刀花。
右掌在晚风中挟奔雷之势,将碎骨毒掌威力发到极至。右掌从左掌掌底穿出,透过拍散的刀光,直直地印向肖权丹田大穴。这一招阴狠毒辣,乃是孤独西岳苦练数十年的杀手锏,不知多少英雄好汉丧命于此掌之下。
掌风未至,那腥臭之气已熏得肖权几乎闭过气去。他躲无可躲,咬牙用右掌在胸前格了一下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一阵骨碎筋折之声令人牙酸——已然在西门一大手下受损的右臂顿成残废!
剧痛如潮水般袭来,肖权眼前一黑,左手撤刀不及,整个人已在孤独西岳掌势笼罩下倒飞出去。他如断线风筝般撞在三丈外的山壁上,发出一声闷响,然后软软滑落在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“大哥!”残存的几名快刀手目眦欲裂,就要扑上相救。
孤独西岳狞笑一声,双掌一摆,黑气缭绕:“谁来送死?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银光自苗婆婆手中射出,直取孤独西岳面门。同时,刘文远折扇轻挥,三枚透骨钉无声无息地飞向孤独西岳后心。唐门女子更是双手连扬,无数银梭如雨点般罩向孤独西岳全身要害。
三大高手同时出手,声势惊人!
孤独西岳怪笑一声,身形如鬼魅般晃动,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过了所有攻击。但他也被逼得后退三步,错过了补上一掌取肖权性命的机会。
苗婆婆快步上前,扶起肖权。只见他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,右臂软软垂下,显然已经废了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胸口有一个淡淡的黑色掌印,正在慢慢扩大。
“碎骨毒掌...”苗婆婆脸色凝重,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三粒碧绿色药丸塞入肖权口中,“快吞下,这是苗疆解毒圣药,或可暂时压制掌毒。”
肖权艰难地吞下药丸,勉强睁开双眼,声音微弱:“多...多谢婆婆...”
另一边,孤独西岳被三大高手围攻,却丝毫不惧。他双掌翻飞,黑气缭绕,竟以一敌三而不落下风。碎骨毒掌威力惊人,每一掌打出都带起腥风阵阵,逼得三人不得不小心应对,生怕沾上一丝掌毒。
刘文远折扇开合间,劲风呼啸;苗婆婆拐杖如龙,势大力沉;唐门女子银梭飞舞,神出鬼没。三人配合默契,将孤独西岳团团围住。
但孤独西岳的武功诡异莫测,身形如鬼似魅,往往在不可能的角度避开攻击,毒掌不时反击,逼得三人连连后退。
就在这时,高台上的西门一大突然长啸一声,声震四野:“西岳,不必纠缠,速战速决!”
孤独西岳闻声,眼中闪过一抹凶光。他双掌突然在胸前合十,然后缓缓拉开。令人骇异的是,他双掌之间竟拉出一道黑气,如墨汁般浓稠,在空中凝聚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