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山寂寂,冷雨初歇。谢小峰蜷缩在一个山洞角落的干草堆上,身上裹着半湿半干的粗布衣裳,止不住地瑟瑟发抖。洞中央那堆篝火跳跃不定,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投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,如同摇曳的鬼魅。
他的目光,始终无法从躺在火堆另一侧的那个白衣少年身上移开。
那少年——叶灵,被爷爷谢老汉从暴雨荒宅中背出后,在黑夜里冒雨一路奔逃,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直到来到这个山洞里,就一直这样昏迷不醒地躺着,面如金纸,唇色泛紫。
即便在昏睡中,他的眉头也紧紧蹙着,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偶尔,他会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呓语,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掩盖。谢小峰凑近去听,只隐约捕捉到“肖大哥……快走……”、“师父……箭……”等零星字眼,每一句都透着令人心悸的焦急与绝望。
洞外天色早已大亮,雨后的山林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,鸟鸣声清脆悦耳。但谢小峰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。爷爷谢老汉昨夜将他们安置在这个猎户废弃的隐蔽山洞后,就匆匆下山返回村子去取食物和御寒之物,并打探消息,至今未归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谢小峰的心头,越收越紧。他想起了张大户(乔大羽)宅邸里那些诡异的尸体和深埋地下的秘密,想起了铁无情那柄斩断铁链的厚背砍山刀和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,更想起了昨夜荒宅中那三个如同鬼魅般出现、手持奇门兵刃的黑衣杀手。
“江湖……”谢小峰喃喃低语,这两个字对他来说,曾经只存在于茶楼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的故事里,是侠肝义胆,是快意恩仇。但短短几日内的遭遇,却让他真切地触摸到了这两个字背后所隐藏的血腥、残酷与无法预测的危险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凉坚硬的物体——铁无情赠予的那块雕心令牌。这块金牌曾让他心生向往,此刻却只觉得沉重无比,仿佛烫手山芋。
“水……冷……”
一声微弱的呻吟打断了谢小峰的思绪。他猛地转头,只见叶灵不知何时半睁开了眼睛,眼神涣散而无助,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。
谢小峰连忙从洞壁渗水处,用宽大的树叶接了少许清水,小心翼翼地凑到叶灵嘴边。清水大多顺着少年苍白消瘦的脸颊流下,浸湿了衣领,只有少许被他艰难地吞咽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叶灵喝了点水的声音气若游丝,目光艰难地聚焦在谢小峰脸上,带着一丝警惕和茫然,“肖大哥呢?”
“我、我叫谢小峰。”谢小峰连忙道,“是爷爷和我把你从那个破屋子救出来的。那位黑衣大爷……他留下来挡住坏人了。”
听到“挡住坏人”几个字,叶灵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波动,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牵动了内伤,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嘴角又溢出一缕发黑的淤血。
“你别动!”谢小峰吓得赶紧按住他,“你伤得很重!”
叶灵喘了几口粗气,无力地躺了回去,闭上双眼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痛苦之色更浓。半晌,他才重新睁开眼,眼中多了几分清明,也多了深深的忧虑。“是……白骨门的碎骨毒掌……阴寒歹毒……深入肺腑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着,试图运功自查,但稍一尝试,便脸色煞白,豆大的汗水涌出如浆,显然内力已经无法凝聚。
“爷爷去找药了,他很快就会回来。”谢小峰不会任何医术,只能干着急,只能往火堆里又添了几块木柴,让火燃得更旺一些,又拿起自己的外衣又给叶灵盖了一层,尽管他自己也冷得发抖。
火烤胸前暖,风吹背后寒,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。洞外的阳光逐渐变得炽烈,透过洞口藤蔓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谢小峰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,他最后一次吃东西还是昨天夜里那个烤玉米。
就在他几乎要按捺不住,想冒险出去寻找爷爷或者找点野果充饥时,洞外终于传来了急促而略显踉跄的脚步声!
谢小峰惊喜地跳起来,冲到洞口,只见谢老汉手里拿着一把柴刀,气喘吁吁地钻了进来,花白的头发散乱在额头上,粗布衣衫沾满了泥浆和草屑,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惊惶。他背上的竹筐里装着几个冷硬的窝头菜团子、一皮囊清水,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草药,还有十几个明显是从地里现刨出来的土豆,却唯独不见了昨夜那袋沉甸甸的金银。
“爷爷!”谢小峰连忙上前搀扶,“您可回来了!吓死我了!”
谢老汉摆摆手,顾不上歇口气,放下柴刀,先疾步走到叶灵身边,蹲下身仔细查看他的状况。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探了探叶灵的鼻息,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和冰冷的手脚,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村里……村里不太平。”谢老汉压低了声音,语气沉重,“多了好多生面孔,都是些携刀带剑、眼神凶悍的外乡人,三五成群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官道上还有马蹄印往山里来……我不敢直接回家,绕了远路,躲躲藏藏才弄到这点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“那袋银子……我埋在村外老槐树下了,这节骨眼上,揣着它是惹祸上身!”
他从筐里拿出一个窝头塞给谢小峰,把筐里的土豆捡出几个扔进火堆里,随即又取出那包草药,借着火光看了看,叹了口气:“都是些寻常的止血散瘀、清热祛湿的山野草药,对付这种阴寒入骨的毒伤……怕是没什么大用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暂且压一压外邪发热。”
“爷爷,他……他能挺过去吗?”谢小峰咬着冰冷的窝头,含糊不清地问,眼中满是担忧。
谢老汉摇了摇头,面色凝重:“难,太难了。这伤势歹毒得很,透骨侵髓,寒气已经伤了心脉。若无对症的解药,或是内力极为深厚的高手不惜损耗真元替他逼出寒毒,恐怕……唉!”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声叹息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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