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峰双手按着的那道剑痕,骤然亮起刺目的白金色光芒!一股苍茫、古老、却又纯粹无比的锋锐剑意,如同决堤洪水般,顺着他的手臂,悍然冲入他的体内!
“呃!”
谢小峰闷哼一声,只觉得左右两条臂膀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,剧痛难当,那剑意霸道无比,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,直冲紫府丹田!
他体内的三系灵根自动护主,青、金、红三色灵气拼命阻拦,却在那股古老的剑意面前显得孱弱不堪,节节败退!
就在这危急关头,他紫府深处,那枚一直沉寂的“雕心令牌”虚影(乃铁无情赠牌时留下的一丝本源印记所化)骤然震动,发出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,如同中流砥柱,勉强挡住了剑意的疯狂冲击。
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,谢小峰只觉得身体仿佛要被撕裂,痛苦万分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汗出如浆,身体摇摇欲坠。
玉玑真人身影一闪,已至他身后,一指點在他后心大穴,一股精纯平和却浩大无比的剑气涌入他体内,迅速引导安抚那暴走的古老剑意,将其强行约束,化作一缕纤细却无比凝练的白金色气流,缓缓沉入他的丹田气海,围绕着他那三系灵根气旋缓缓旋转,渐渐平息下来。
良久,谢小峰才缓过气来,瘫坐在地,大口喘息,浑身如同虚脱,右臂依旧残留着针刺般的痛感,但丹田处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、极其锐利的感应。
“想不到,‘无锋’祖师的剑意石中,竟还藏有一缕如此精纯的‘先天庚金剑煞’,更与《蕴剑诀》真本封面下的禁制相互感应。”
玉玑真人看着谢小峰,眼神复杂,有惊讶,有审视,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,“此乃大机缘,亦是大凶险。先天庚金剑煞,锋锐无匹,乃炼就无上剑体的至宝之一,然其性暴烈,稍有不慎,便是经脉尽碎、道基摧毁之下场。你竟能引动它,并凭自身与那令牌印记扛过最初冲击,实属异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凝重:“此缕剑煞已融入你丹田,福祸难料。从今日起,你修炼《紫府蕴剑诀》时,需格外谨慎,循序渐进,以木、火灵气徐徐炼化滋养此缕剑煞,切不可贪功冒进,否则必遭反噬。待你完全炼化此煞,其好处,你日后自知。”
谢小峰心有余悸,连忙点头:“弟子谨记长老教诲!”
“嗯。”玉玑真人颔首,“今日你已触得一丝剑意真髓,更是意外获此机缘,足以。回去好生体悟,巩固境界。明日此时,再来学剑。”
说完,身形再次消失。
谢小峰挣扎着爬起来,对着石剑恭敬一拜,这才步履蹒跚地下山。
回到小院,他立刻盘膝内视,只见丹田之中,三系灵气环绕下,那缕白金色的剑煞如同一条微缩的小龙,静静悬浮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锐气。
他尝试按照《紫府蕴剑诀》第一层口诀引气,发现灵气流经丹田时,都会受到那剑煞的微弱影响,变得更加凝练,尤其是金灵根气息,活跃了许多,但也更加难以驾驭。
他知道,玉玑真人所言非虚,这既是天大的机遇,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和隐患。
接下来的日子,谢小峰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而枯燥。每日卯时前往砺剑台,在玉玑真人冷厉的指点下学习最基础的剑式:刺、劈、撩、挂、点、崩、截、剪……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千百遍的重复,直到形成肌肉记忆,直到动作精准到毫厘不差,直到出剑之时能自然而然地带动体内那微薄的气息。
玉玑真人的教导严苛到不近人情,稍有差错,便是冰冷的斥责甚至是以剑气模拟攻击,让他切身感受错误带来的后果。谢小峰手上、身上很快便添了许多细小的伤口,但他咬牙坚持,将所有的苦累都咽下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,变强!
下午,他便回到小院,苦修《紫府蕴剑诀》,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三系灵气,尤其是温和的木系灵气和灵动的火系灵气,去慢慢温养、炼化那缕危险的先天庚金剑煞。
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,剑煞时常躁动,带来针扎般的刺痛,但他从未放弃。怀中的令牌时时常会传来温热,助他稳定心神,平复躁动的剑煞。
晚上,他则反复研读两本册子,揣摩每一个字句,每一个图谱动作。藏剑峰的弟子们最初对这个“走后门”的内门候选颇为好奇甚至不屑,但见他日日如此刻苦,沉默寡言,心无旁骛,那点轻视也渐渐化为了认可与好奇。
期间,铁无情来看过他一次,见他适应良好,修炼刻苦,便放下心来,告知他叶灵伤势在蜀山灵药和高手调理下已恢复大半,不日便可下山继续追踪乔大羽夫妇及幽冥鬼宗线索,让他安心修行。谢小峰将铁无情送下山,心中虽有不舍,却更坚定了努力修行的决心。
匆匆一月过去。
这一日,谢小峰正在院中练习“崩”字诀,要求劲力瞬间爆发于剑尖。他反复练习了数百次,总是不得要领,要么力道散漫,要么爆发过早。
正值烦躁之际,忽然听得院外传来一阵喧哗声,似乎有许多人正朝着后山某个方向跑去。有人边跑跟同伴大声招呼着同伴。
“快走快走!听说后山剑冢那边出事了!”
“好像是几个外门弟子偷偷潜入剑冢深处,触动了什么禁制,引发了古剑残片的异动!”
“执事师兄们都赶过去了!快去看看吧!”
剑冢?谢小峰心中一动。他听别人说过此地,那地方乃是蜀山存放历代废弃、残破飞剑之地,位于藏剑峰后山一处山谷,山谷里剑气纵横,环境恶劣,寻常弟子不允许轻易靠近。
他本不欲多事,但听到“古剑残片”、“异动”这些词,联想到自已丹田内的庚金剑煞,再加上那么多人都往那边赶过去了,自己心内也不由生出一丝好奇。
犹豫片刻,他还是收起练习用的铁剑,跟着人流向后山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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