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林据点内,气氛凝重如铁。
石刚携带记载着万蛇谷惊人情报的玉简,已连夜动身,不惜灵力全力赶回蜀山。他身负重任,必须在魔教可能采取的拦截行动前,将信息安全送达。
留下的清远、谢小峰、陆琳儿三人则抓紧时间调息疗伤,恢复此前潜入和突围消耗的巨大灵力。清远和陆琳儿伤势较轻,主要是灵力透支。谢小峰则因强行催动“秘剑星陨”越阶杀敌,又接连激战,经脉承受了不小压力,此刻正默默运转《紫府蕴剑诀》,滋养着些微受损的经脉。
洞外夜色深沉,黑巫山的夜晚格外寂静,唯有风声穿过石隙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,更添几分肃杀。远处万蛇谷方向,那片笼罩的毒瘴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随时可能暴起噬人。
“清远师兄,”陆琳儿处理完自己手臂上被毒雾擦伤的细微伤口,低声问道,“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?在此静候宗门指令,还是……”
清远目光锐利,透过石缝望向万蛇谷:“宗门指令必须等,但我们也不能完全被动。魔教经此一闹,虽暂时被那能量蛇和蛇潮所阻,但绝不会善罢甘休。那个‘影大人’和所谓的‘钥匙’已然进入更深处,他们的图谋恐怕正在关键时刻。我们需得密切监视其动向,若能探得那‘钥匙’究竟是何物,与雕心令是否关联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谢小峰:“小峰,你灵觉敏锐,又能感应雕心令异动,依你看,谷内此刻情形如何?”
谢小峰缓缓睁开眼,眸中一丝精光闪过。他并未停止运功,一边调息一边沉声道:“谷内气息混乱驳杂。那古老邪恶的气息依旧浓烈,是祭坛本身所有。魔教众人的气息则显得躁动不安,方才我们引发的骚动尚未完全平息。不过……”
他微微蹙眉,仔细感知着怀中雕心令和天衍罗盘的细微反应:“在那混乱之下,似乎有一股极其隐晦、却异常强大的阴冷气息正在地底深处缓缓苏醒,与祭坛产生着共鸣。而我的雕心令……对此竟有一丝微弱的排斥与……悸动?”
“排斥与悸动?”清远神色一凛,“莫非那‘钥匙’与雕心令属性相克,却又同出一源?”
“有可能。”谢小峰点头,“而且,我总觉得,那‘影大人’的气息,似乎在哪里感应过一丝……非常淡,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。”他努力回想,却抓不住那丝飘渺的感觉。是在古寺?还是在清溪镇?抑或是更早之前?
“影杀门的人素来神秘莫测,行事诡秘,其高手气息独特也不足为奇。”清远沉吟道,“既然你有所感应,那更要小心。此人能被称为‘大人’,其实力绝对远超普通筑基,恐怕是金丹级数的魔头,甚至更高。我们绝不可与之正面冲突。”
陆琳儿闻言,脸上担忧之色更浓:“金丹魔头……那宗门若派援军,至少也需长老级别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的任务更重。”清远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在援军到来前,我们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,死死盯住他们,绝不能跟丢!琳儿,你的阵法还能支撑多久?”
陆琳儿检查了一下布置在洞口外的隐匿和防护阵盘:“灵石消耗颇大,若维持现状,最多还能支撑两日。若被高阶修士灵识反复扫描,消耗更快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清远估算了一下时间,“石刚速度不慢,最迟明日午后,消息必能送达凝碧崖。掌门和长老们决策需要时间,调派高手前来,最快也要明日深夜或后日凌晨。我们只需再坚守一天一夜!”
话虽如此,但三人都明白,这一天一夜绝非易事。魔教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死了筑基修士,跑了俘虏,还被摸清了部分底细,绝不会毫无反应。接下来的时间,恐怕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谢小峰默默从乾坤袋中取出几块中品灵石,递给陆琳儿:“陆师姐,先用我的。”
清远也拿出一些。陆琳儿没有推辞,接过灵石,快速更换了阵盘上光芒略显黯淡的旧灵石,阵法光幕顿时稳定了不少。
“轮流值守,两人休息,一人警戒。我值第一班。”清远不容置疑地说道,起身走到洞口,灵识如同无形的雷达,小心翼翼地向四周蔓延开来。
谢小峰和陆琳儿知道这不是客气的时候,立刻闭目凝神,全力恢复。多恢复一分实力,便多一分生存的希望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流逝。后半夜,谢小峰接替了清远。他盘坐洞口,《天衍剑心诀》不仅用于恢复,更将灵识感知提升到极致,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,虫鸣鸟啼,甚至地底微弱的灵气流动,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。
万蛇谷方向,果然不再平静。虽然大队人马没有出动,但零星有几道强大的灵识如同探照灯般,数次扫过这片石林区域,有一次甚至就在他们隐匿的洞口外徘徊了数息,引得阵法光幕一阵轻微涟漪。好在陆琳儿的阵法确实精妙,成功瞒天过海。
此外,还有几波小股的暗蛇门巡逻队在外围活动,搜索痕迹,显然是在查找他们的下落。
谢小峰心如止水,灵识紧守,不露丝毫破绽。他能感觉到,谷内那股深藏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清晰,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缓缓睁开眼睛。而他怀中的雕心令,那丝悸动也越发明显,甚至隐隐散发出一股微热,仿佛被什么东西所牵引。
“钥匙……影大人……”谢小峰心中念头急转,“他们到底想打开什么?”
天色渐亮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,灰蒙蒙的光线开始照亮黑巫山狰狞的轮廓。
就在谢小峰即将交班给陆琳儿时,他神色猛地一凝!
来了!
只见万蛇谷口的毒瘴再次剧烈翻滚,这一次,并非有人冲出,而是一行约莫二十人的队伍,押送着十余名被符文锁链捆缚、神情麻木的俘虏,缓缓进入了毒瘴之中!这批魔教徒精锐了许多,为首者赫然是两名筑基中期修士,神情肃穆警惕。
“他们又送‘祭品’进去了!”谢小峰低声道,唤醒了清远和陆琳儿。
清远凑到洞口,仔细观察,脸色难看:“看那些俘虏的服饰……像是附近小门派‘百草门’的弟子!这帮畜生,竟然对一个以炼丹为主的弱小门派下手!”
“他们的进度恐怕受阻,需要更多血祭来冲击下一层禁制。”谢小峰分析道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。
“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也传回去!”清远焦急地看了一眼宗门方向,石刚尚未归来,也无法联系。
就在这时,谢小峰怀中的雕心令猛地一震,热度骤然提升!与此同时,他感知到谷内那股阴冷气息仿佛受到了刺激,猛地膨胀了一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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