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正道之子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也不是玄天宗徒……我是林渊。”
话音落下,丹田骤然一震。
混沌气自心口炸开,如沉眠火山苏醒,轰然冲天而起。气浪撞向通道顶部,银色地脉纹路应声亮起,光流如河倒卷而下,顺着岩壁奔涌流转,映照出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。
那一刻,光影交融,再不分彼此。
气浪震荡四周,碎石簌簌落下,又被无形之力推开。白璃靠在他怀里,尾尖仍缠着他手腕,感受着他体内那股原始而暴烈的力量在共鸣。她没说话,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。
良久,震动渐止。
林渊缓缓松开手臂,却没有完全放开。他低头看她,见她眼中倒映着自己——满脸血污,衣衫破碎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走得出这通道,”他说,“我就信你这句话。”
白璃嘴角微扬,抬手抹去他眉角血渍:“那你最好别死在我前头。”
她转身迈步,银发在微光中晃动,步伐虽虚浮却不迟疑。林渊看着她的背影,沉默片刻,也跟了上去。
两人并肩而行,再无前后之分。
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,不再是幽银,而是掺了暖意的浅白。空气流动起来,带着外界尘土与草木的气息。地脉纹路延伸至尽头,在出口处汇聚成一圈符文圆环,静静闪烁。
他们停在光前。
林渊最后回望一眼身后黑暗。那条来路已被塌陷的碎石掩埋大半,唯有地上斑驳血迹,证明他们曾从地狱爬过。
他转回头,抬脚迈出。
一只脚踏在光里,另一只脚还留在阴影中。暖光落在脸上,有些刺眼。他眯了眯眼,听见风声从外面吹进来,拂动衣角。
白璃站在他身侧,肩头彼岸花纹隐没于光影,尾尖轻轻扫过他手背。
“准备好了?”她问。
林渊没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,与她十指交扣。掌心相贴,血与魔息交融,混沌气再度轻颤。
两人一同跨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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