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地！”林渊低吼。
白璃强忍经脉撕裂之痛，单膝跪地，右手狠狠拍向祭台中心。右肩彼岸花印记燃烧到极致，暗红魔纹顺着掌心蔓延入地，与林渊血引之力共鸣。
两股力量交汇，瞬间打通地下废弃祭坛的封印通道。
轰——！
深穴之下传出沉闷轰鸣，仿佛远古巨兽张开了口。所有高压水流被强行导入地底，水柱扭曲、塌陷，最终如龙归深渊，尽数沉降。
尘埃落定。
大厅一片狼藉。穹顶破开大洞，海水倒灌的速度减缓，却仍未停止。四周石柱多处断裂，火把尽数熄灭，仅靠残存晶石透出微光。
林渊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缓缓坐下，左臂伤口还在流血，嘴角也溢出一丝血迹。他抬手抹去脸上混杂的血污与汗水，喘息粗重。
白璃蜷坐在地，右肩魔纹黯淡无光，呼吸微弱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她低垂着头，银发遮住面容，只有唇边一抹鲜红刺目。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片刻，林渊忽然开口：“比谁命硬？”
声音沙哑，却带着笑意。
白璃身子一僵，慢慢抬起头。她看见他靠在石柱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清明依旧，像寒夜里不灭的星火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接着，她越笑越大声，直到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，也没停下。
“我从未输过。”她说。
林渊也笑了。笑声震动残壁，几块悬石应声坠落，砸在地上，烟尘四起。
他们就这样坐着，一个靠着石柱，一个蜷在祭台边缘，浑身浴血，气息衰弱，却都睁着眼，看着对方，笑着，喘着，不肯闭上。
外面是海，是深渊，是随时可能彻底崩塌的遗迹。
但他们还活着。
而且清醒。
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血已经凝了。他又摸了摸腰间布袋，玉珏还在。
白璃仰头望向穹顶破洞，海水缓缓渗入，滴落在她脸上，冰凉。
她抬起手，接住一滴水珠，看着它在掌心滚动，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林渊看着她动作，没再说话。
大厅寂静，唯有水滴落地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白璃的手慢慢收紧，将那滴水揉碎在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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