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的光刃切过山脊，将林渊的身影拉得笔直。他立于山门前最后一道高台之上，双剑在手，黑剑背负，青刃斜指地面。风卷起他玄黑劲装的下摆，露出腰间那条银龙鳞片织就的战带，冷光微闪。
白璃站在他右后半步，银发被南风掀起，如一道流动的月华。她未拔剑，右手虚按剑柄，肩头彼岸花纹隐现暗金，瞳孔深处有混沌气缓缓流转。两人之间距离未变，气息却已悄然相连，如同地下灵脉交汇成网。
远处地平线，尘烟翻滚如潮。黑影自官道尽头涌来，铠甲反射着晨光，泛出铁灰色的寒意。三十万大军前锋已至三里之内，脚步踏地之声隐隐可闻，震得山石微颤。
领头魔将策骑而出，坐下一头三目獠牙的穿山兽，身披重甲，手持巨斧。他停在两百步外，仰头望向高台，咧开嘴，露出森白獠牙：“林渊！白璃！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！”
声音如雷贯耳，震得残垣上的碎石簌簌滚落。
林渊未动。白璃也未动。
但就在那一瞬，两人周身骤然爆发出恐怖气息。混沌气自林渊体内冲出，呈紫金色螺旋升腾，与白璃体内涌出的暗红魔气交织缠绕，在空中形成一道扭曲的气旋。脚下的青石寸寸龟裂，碎石悬浮而起，围绕二人旋转不落。连远处奔袭的魔军前锋都为之一滞，座下魔兽不安嘶鸣。
高台之下，原本紧握兵刃、面色紧绷的玄天宗弟子，感受到那股压迫性的力量，竟不自觉挺直了脊背。有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手，再抬头时，眼中多了几分笃定。
魔将脸色微变，却强撑冷笑：“装神弄鬼！不过两个弃徒、一个逃奴，也敢挡我魔域铁军？”
林渊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传入每一名敌我耳中：“死期？你们配吗？”
话音落，他动了。
身形如电，足尖一点高台边缘，整个人借势俯冲而下。双剑齐出，黑剑在前，青刃护后，剑锋划破空气，发出低沉嗡鸣。他不是直线突进，而是沿山势斜掠，借力加速，如同陨星坠地。
魔将大吼一声，巨斧横抡，斧刃上燃起赤红魔火。左右亲卫同时跃出，欲合围截杀。
但林渊的目标只有他。
速度太快，快到肉眼难追。二十步距离转瞬即至。黑剑率先刺出，直取咽喉。魔将仓促举斧格挡，“铛”一声巨响，火星四溅。斧柄剧震，虎口崩裂。未等他回防，青刃已从侧下方斜挑而上，精准斩在铠甲缝隙。
“嗤——”金属撕裂声响起，肩甲炸开，血光迸现。
林渊落地瞬间旋身，双剑交叉一绞，借反作用力再度腾空。他居高临下，双臂发力，两剑合拢劈下，正是“裂穹斩”。
魔将怒吼，催动全身魔气注入巨斧，硬接这一击。
“轰！”
气浪炸开，以二人为中心向外席卷。方圆十丈内，草木尽折，砂石飞溅。穿山兽双膝跪地，三目翻白，当场瘫软。魔将双臂剧颤，巨斧脱手飞出，整个人倒飞而出，砸穿身后三名亲卫组成的防线，重重摔落在地，口吐黑血，胸前铠甲凹陷，裂纹蔓延如蛛网。
全场死寂。
连远处推进的大军都为之一顿。
林渊轻飘落地，双剑归鞘，动作干脆。他看也不看那魔将一眼，转身踏上石阶，一步步走回高台。靴底踩在碎石上，发出清晰的咯吱声。
白璃依旧站在原位，见他归来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她仍保持着战斗姿态，目光扫视敌阵，未有丝毫松懈。
林渊站定，左手按在剑柄上，右手指尖轻轻擦过腰间断裂玉珏。那枚旧物微微发凉，像是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