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那位一大爷,就威胁要报警,说我打伤人,要留案底,影响我的前途。
可就在上个月,同一个厨子把另一个邻居打得鼻青脸肿,这位一大爷却说‘大院的事大院解决’,只让赔了五毛钱了事。
师傅,他们这不仅仅是欺负我孤儿寡……孤单一人,这根本就是……”
绝户!”周志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发出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他脸色铁青,眼睛里燃烧着怒火,“欺人太甚!丧尽天良!这都新社会了,怎么还有这种腌臜事!就在四九城!就在眼皮子底下!”
他当战地记者出身,见过生死,也见过人性中最黑暗的一面,但正因为见过光明,才更加痛恨这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龌龊。
尤其这种事,发生在他带的实习生身上,发生在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年轻人身上,更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愤怒。
个一大爷,易中海,还是你们轧钢厂的八级工?”周志昌确认道,语气冰冷。
的。
厂里的技术骨干,院子里的一大爷,平时在厂里和院里,都以道德高尚、热心公正著称。
辰补充道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,“我也没想到,这位平时道貌岸然的一大爷,背地里会是这副嘴脸。
师傅,我写这篇稿子,不仅仅是想为自己讨个说法。
我是担心,在我们四九城,在那么多四合院、大杂院里,是不是还有类似易中海这样的人,拿着‘大爷’‘管事’的鸡毛当令箭,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、团结集体,实际上却是作威作福,欺凌弱小,甚至干着这种旧社会‘吃绝户’的勾当?如果推选出来的‘大爷’不能真正为民服务,反而成了压在普通住户头上的‘老爷’,那这‘大爷’制度的意义何在?”
他这番话,说得很有水平,将个人遭遇上升到了对一种潜在不良现象的揭露和反思,符合新闻报道的舆论监督和社会教育功能。
周志昌听完,眼中的怒火稍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和认可。
他重新拿起那叠稿纸,又快速浏览了几段,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
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
这篇稿子,虽然文笔上还有些学生气,略显直白,但贵在真实,贵在尖锐,贵在抓住了问题的要害!有事实,有细节,有冲突,有反思,情绪饱满,感染力强!特别是对那种虚伪的‘道德模范’两面性的揭露,很有力度!”
他越说越觉得这篇稿子有价值:“我们现在有些报道,太四平八稳,不痛不痒,离老百姓的真实生活太远。
你写的这个,虽然是个案,但反映的问题具有代表性!特别是现在,社里一直在强调要贴近群众,反映民生,你这篇稿子,正好契合这个方向!”
他沉吟了一下,果断道:“这篇稿子,我看可以发!而且,要尽快发!不过,人名和具体地址必须处理干净,不能留把柄。
重点是揭露现象,反思问题,而不是针对具体某个人进行人身攻击——虽然他们活该。
最后补充了一句,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