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下班就回去!立刻召开全院大会!这次,一定要把苏辰彻底批倒批臭,让他自己承认是胡说八道,公开道歉,然后去报社澄清!只有这样,他易中海才有可能翻身!
他暗暗握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苏辰,你给我等着!看看到底是谁笑到最后!
……
就在易中海在钳工车间度秒如年、备受煎熬的同时,轧钢厂的另一个重要车间——锻工车间里,气氛也同样不平静。
七级锻工刘海中,背着手,挺着他那标志性的肚子,迈着四方步,正在车间里“巡视”。
他虽然不是车间领导,甚至连个生产小组长都不是,但“官迷”的属性深入骨髓,就喜欢这种端着架子、检阅下属的感觉。
看到哪个年轻工人操作稍微慢了点,或者姿势在他看来不够“标准”,他就要走上前去,背着手,咳嗽两声,然后开始“语重心长”地指点一番,从操作规范说到思想觉悟,从安全生产说到为革命做贡献,往往能把年轻工人说得云里雾里,烦不胜烦又不敢顶嘴。
这让他获得了一种极大的、虚幻的满足感,仿佛自己真的就是这车间里的领导。
今天,他照例“巡视”到了靠近门口的几个工位,正准备对一个正偷摸捶腰的年轻工人展开“教育”,他的一个徒弟却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,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。
……师傅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徒弟气喘吁吁,也顾不上旁边有人,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。
刘海中被打断“施政”,很是不悦,眉头一皱,官腔十足地训斥道:“慌什么?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!什么事,慢慢说,一点稳当劲都没有!”
徒弟被他训得一缩脖子,但还是急着道:“是咱们院!咱们95号院!出大事了!上报纸了!”
们院上报纸了?”刘海中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。
难道是街道又表扬他们院是先进典型了?这可是好事啊!他作为院里的二大爷,也与有荣焉!说不定还能在厂里出出名。
他挺了挺肚子,语气都轻快了些:“哦?好事啊!报纸上怎么说的?是不是又表扬咱们院邻里团结、卫生搞得好了?”他已经开始脑补自己在车间里被工友们羡慕恭维的场景了。
……不是表扬!”徒弟连连摇头,脸色古怪,“是……是易师傅!一大爷!报纸上说他想……想吃绝户!逼着后院刚死了爹的苏家小子拿抚恤金摆席!还纵容傻柱打人!现在全厂都在传呢!”
么?!”刘海中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,眼睛猛地瞪大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吃绝户?易中海?那个平时满口仁义道德、总是压他一头的易中海?
他第一反应是不信!易中海虽然虚伪,爱装,但“吃绝户”这种事,性质太恶劣了,易中海有那么大胆子?而且,还上了报纸?《四九城日报》?
胡说八道什么!”刘海中本能地呵斥徒弟,“易师傅是咱们院的一大爷,八级工!品德高尚,怎么可能做这种事!一定是搞错了!或者有人造谣!”
他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已经信了三分。
无风不起浪,而且苏辰那小子,听说是在报社工作……难道是真的?
就在这时,旁边几个原本在干活的锻工,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,纷纷围了过来,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儿传阅过来的报纸。
师傅,您还不知道呢?快看看!今天《四九城日报》民生版,头条!”一个中年锻工把报纸递过来,指着那篇报道,脸上满是八卦的兴奋。
啊刘师傅,您是院里的二大爷,您给说说,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?易师傅真干出这种事儿了?”
的天,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,背地里这么黑?”
下咱们95号院可‘出名’了!先进大院?我看是‘先进’丢人大院!”
种人也配当一大爷?街道和厂里是怎么选的?”
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语气里充满了对易中海的鄙视和对“大院管事”资格的质疑。
刘海中接过报纸,快速扫了几眼标题和开头,心脏就“咚咚”狂跳起来。
虽然用了化名,但这地点,这人物关系,这事情经过……不是易中海还能是谁?!真的!竟然是真的!易中海这个伪君子,真的干了这种天怒人怨的丑事!还被人捅到报纸上了!
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刘海中心头。
首先当然是震惊和一丝本能的对院子名声受损的恼怒,但紧接着,一股强烈的、几乎压抑不住的狂喜,如同野草般疯长起来!
易中海完了!他的名声彻底臭了!八级工又怎么样?道德有如此巨大的污点,厂里肯定要处理他!就算不开除,以后在厂里也抬不起头了!更重要的是,他在院子里的威信,必将一落千丈!他还配当一大爷吗?
一大爷……一大爷!
刘海中只觉得呼吸都急促了。
他梦寐以求的是什么?不就是当官吗?在厂里当不上领导,在院里当个一大爷,那也是管着几十号人的“官”啊!平时易中海压着他,总是以“老易是八级工,资历老”为由,让他这个二大爷处处矮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