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是我眼瞎!看错了人!你这种人,根本不配当八级工!更不配当什么一大爷!”
就在易中海被李队长训斥得面如死灰,何雨柱愚蠢地强调“院子规矩”反被苏辰抓住把柄,整个院子陷入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李队长凌厉的质问震慑住时——
一个一大爷!好一个先进大院!”
一个更加愤怒、更加尖锐的女声,如同冰锥般刺破了院中的寂静,从月亮门方向传来。
众人再次惊愕地扭头,只见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,带着两个同样脸色铁青的干事,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!
王主任四十多岁年纪,短发,圆脸,平时总是带着和煦的笑容,此刻却柳眉倒竖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她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是急赶过来的,目光如同两把刀子,直直射向站在八仙桌后、摇摇欲坠的易中海!
中海!你胆子不小啊!”王主任走到近前,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,“‘吃绝户’!这种旧社会最下作、最让人戳脊梁骨的勾当,竟然发生在我的辖区!发生在我一直表彰、当成典型的先进四合院里!还被人捅到了《四九城日报》上!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?!你让我们街道办的脸往哪儿搁?!”
她越说越气,指着易中海的鼻子:“刚才在门口,我还听见什么‘大院里的事情大院里解决’?易中海,你现在能耐了是吧?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?什么事都能自己‘解决’了?难怪你们院年年能评上‘先进’,原来不是你管理得当,邻里和睦,是你本事大,能把所有问题、所有矛盾都捂在院子里,掩盖下来,欺上瞒下!你把我当什么?把街道办当什么?把国家的法律法规当什么?!”
王主任这番话,比李队长刚才的质问更加直接,更加不留情面,彻底撕下了易中海和这个“先进大院”最后一块遮羞布!
住户们听得心惊胆战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终于明白,这次的事情,真的闹到天上去了!连平时对他们和颜悦色的王主任,都气得如此失态,可见影响有多恶劣!易中海这次,恐怕是在劫难逃了!
易中海看到王主任出现的那一刻,心就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如果说李队长的出现,代表厂里对他的处理,那么王主任的出现,就代表街道、代表政府层面,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丑闻!而且,王主任明显是带着滔天怒火来的!他最后的侥幸心理,也彻底破灭了。
但他毕竟是当了多年一大爷,在厂里和院里都习惯了端着架子的人。
此刻尽管内心恐慌到了极点,面如土色,双腿发软,他还是强撑着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极度扭曲的笑容,声音干涩地开口:“王……王主任,您……您来了。
您……您好……”
好?我一点都不好!”王主任厉声打断他,眼神冰冷,“我的辖区内出了你这种败类,我这个主任差点被上级领导骂死!你说我能好吗?!”
她不再看易中海那令人作呕的强笑,转向院子里的住户,痛心疾首地道:“各位街坊邻居,我王秀英,当这个街道主任也有些年头了。
我一直以为,咱们95号院,在易中海的带领下,邻里团结,互帮互助,是咱们街道的一面旗子!我还在大会上表扬过你们,把先进文明的牌子发给你们!可今天,这报纸,这事实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在我脸上,也打在你们每一个人的脸上!”
她深吸一口气,语气转为严厉:“管事大爷,是群众推选出来,协助街道调解邻里小矛盾、传递政策信息的!不是让你们搞一言堂,定不合理规矩,欺压老实人的!出了大事,必须上报街道,或者找派出所!谁给你们的权力,关起门来自己‘审判’,还想敲诈勒索五百块抚恤金?!易中海,你这不叫管事,你这叫滥用职权,为非作歹!”
王主任的每一句话,都像重锤,敲在易中海的心上,也敲在每一位住户的心上。
很多以前觉得“一大爷说得对”、“院里规矩就是这样”的人,此刻才开始真正反思,易中海定的那些“规矩”,到底合不合理?他平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做派,到底是不是对的?
易中海被王主任骂得头晕眼花,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他知道,再不辩解,就真的完了。
慌乱之下,他下意识地想拉人垫背,想把自己摘出去一点。
主任!李队长!事情不是这样的!我……我没有独断专行!”易中海急声道,手指向旁边的刘海中和平复贵,“吃……请苏辰摆席答谢的事,是我和老刘、老阎,我们三位大爷一起商量过的!也是征求了院里不少人的意见!大家都觉得应该按老规矩办!不能说我一个人决定的啊!老刘,老阎,你们说句话啊!”
他把目光投向刘海中和平复贵,眼神里带着哀求,也带着一丝威胁,希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,站在一起,把“三位大爷集体决定”这面旗子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