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他凝视那道疤痕的瞬间,他面前的平板上,属于我的心率曲线,与他自己平稳的曲线,第一次出现了短暂但清晰的“共鸣式波动”。两条线在同一时刻向上凸起,又迅速回落,像两颗心,在这一刻,同频共振。
“检测风险过高,强制终止回溯!”
检测员的手指狠狠砸在终止按钮上。记忆的潮水骤然退去,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在座椅上,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物,头发黏在额角,剧烈地喘息着。眼神涣散,带着未从创伤中抽离的茫然与痛苦,眼前还晃着那道狰狞的疤痕,和母亲最后那抹温柔的笑。
检测员快速记录着数据,语气凝重地对着麦克风汇报:“记忆回溯测试,情绪稳定性评级……D-(极差)。但,检测中捕捉到一段未被当事人此前提及的认知细节——司机下颌疤痕,疑似关键记忆修正。”
两名工作人员上前,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我,将我送到旁边的休息室。沈继洲随后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杯壁带着微凉的触感。他将水杯递到我面前,没有多余的安慰,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,给我平复情绪的空间。
我缓了许久,才找回清晰的意识。指尖接过水杯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,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。我抬起头,眼眶泛红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攥着水杯的手指微微发抖:“你看见了吗?那道疤……我以前从没记起来过,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这不仅是一条突然出现的线索,更是对我多年认知的彻底颠覆。我一直以为母亲的车祸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,是天降横祸,是自己运气太差。可这道突然浮现的疤痕,像一根刺,狠狠扎破了“意外”的假象。
我的复仇目标,原本只是让羞辱我、打压我的杜家付出代价。此刻却悄然增加了一层更沉重、更迫切的重量——查明母亲死亡的真相。
沈继洲看着我泛红的眼眶,那双总是冷静的眸子里,难得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缓缓点头,声音平稳却带着能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看见了。我会查。”
没有多余的承诺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让我紧绷的神经,莫名放松了些许。从最初的救命解围,到检测中的全程守护,再到此刻触及内心最深的伤痛与秘密,我们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商业合作,开始掺杂着彼此都未言明的信任与羁绊。
虽然情绪稳定性评级糟糕得一塌糊涂,但我因此获得了至关重要的新线索。这让我在检测带来的无力感中,抓住了一丝主动的实感。我抬手擦干眼角残留的泪水,眼神重新聚焦,闪烁着决绝的光芒,看向沈继洲:“这个测试,不算完全失败。至少,它让我知道,我妈妈的死,可能从来都不是意外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瞬间,我感觉心底某种沉睡的力量被唤醒。复仇的火焰不再只是源于自身的屈辱,更添了为母寻真的坚定,烧得更旺,更烈。
当晚,沈继洲将我送回安全住所后,便驱车前往自己的私人数据中心。他通过特殊渠道,调阅了当年母亲车祸的卷宗电子档。卷宗记录显示,肇事越野车司机当场死亡,面部因撞击和起火造成严重损伤,身份信息通过DNA比对确认。
但法医报告里,通篇没有提及“下颌疤痕”的特征描述。仿佛那道在我记忆中无比清晰的疤痕,从未存在过。
他放大卷宗里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。照片角落是那辆烧焦的越野车残骸,车牌位置被某种物体遮挡了一部分,边缘不规则,形状隐约像是一片……花瓣?
沈继洲将照片发给我时,我正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,那片模糊的花瓣状遮挡物像一道惊雷,劈在我头顶,让我脊背发凉,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。
我攥紧手机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指节咔咔作响。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夜市追杀时捡到的芯片碎片,以及沈二叔与“昙花基金会”的关联。
巧合太多,就不是巧合。
这道疤痕,这片花瓣状遮挡物,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母亲的死,与那个神秘的“情绪统合会”脱不了干系。
我现在既想立刻追查疤痕司机的真实身份,又担心贸然行动打草惊蛇,还想尽快确认花瓣状遮挡物是否与昙花基金会有关——要是你,会先从追查疤痕线索入手,还是先调查花瓣状遮挡物的来源?
看到林牧晚在记忆回溯里挖出母亲车祸的关键疑点,是不是既心疼她被回忆凌迟的痛苦,又忍不住对真相充满好奇?那道突然冒出来的疤痕、车牌上诡异的花瓣状遮挡物,到底藏着怎样的阴谋?你觉得这背后是统合会的直接手笔,还是和沈二叔有关的借刀杀人?线索已经浮出水面,追查之路注定步步惊心,你是不是和林牧晚一样,恨不得立刻撕开这层迷雾,找到杀害母亲的真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