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涧茶室在沈氏大厦顶层，四面落地玻璃，俯瞰大半个江城。阳光透过轻纱，落在澄亮的茶海上，泛起暖金色的光。
叶凡到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沈如霜坐在主位，换了身浅灰色的中式改良长裙，比昨晚少了几分晚宴的华贵，多了些书卷气。月华安静地坐在她侧后方，正在操作一台平板。
另外两位是生面孔。
一位穿着剪裁极佳的米白色香奈儿套装，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，妆容精致，气质干练而冷冽，正在低声与沈如霜交谈。另一位则风格迥异，酒红色大波浪，戴着副夸张的菱形耳环，穿着当季新款的设计师连衣裙，正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，手指上几枚戒指闪闪发光。
“叶凡，来了。”沈如霜抬头，脸上露出浅笑，指了指空位，“坐。”
“沈姐，月华姐。”叶凡打了招呼，在空位坐下。位置正好在那位套装女士的对面。
“介绍一下，”沈如霜伸手示意，“白洁，云峰投行亚太区副总裁，我的老朋友，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。这位是田娇娇，田氏传媒的千金，目前……算是个顶流博主吧，专挖各种名流秘辛。”她语气里带点无奈的笑意。
“沈总，什么叫‘算是个’？我就是好吗！”
田娇娇放下手机，眼睛立刻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叶凡身上，红唇一勾，
“哟，这位帅哥就是沈总昨天提了一嘴的‘特别顾问’？叶凡……叶凡是吧？够年轻的啊。哎，你跟沈总到底怎么认识的？方便透露吗？我保证不写进专栏！”她语速飞快，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。
白洁也看了过来，目光冷静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审视，微微颔首：“叶先生，你好。”
“白总，田小姐，你们好。”叶凡点头回应，态度不卑不亢。
田娇娇还想再问什么，沈如霜轻咳一声：“娇娇，收敛点。叶凡是我和婉晴认的弟弟，别吓着人家。”
“弟弟？！”田娇娇眼睛瞪得更圆了，目光在沈如霜和叶凡之间来回扫视，仿佛发现了新大陆，但迫于沈如霜的“威压”，还是把更多问题咽了回去，只是小声嘟囔，“苏婉晴也认了？好家伙，江城两位女王同时认弟，这瓜能上头条……”
茶香袅袅，话题很快转到了一些商业趋势和最近的趣闻上。白洁话不多，但每每发言都切中要害，逻辑清晰。田娇娇则插科打诨，贡献了不少圈内笑话。
聊了约莫一刻钟，白洁正要伸手去拿茶壶续水，动作忽然僵了一下。
她细长的手指蜷缩起来，用力按在了自己的下腹位置。原本就偏白的脸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，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她抿紧嘴唇，似乎想强忍，但身体细微的颤抖却骗不了人。
“小洁？”沈如霜第一时间注意到，眉头蹙起，“又发作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白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没，没事，老毛病……歇一下……就好。”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，却比哭还难看。
田娇娇也收起嬉笑，凑过来担心道：“白姐，你这毛病怎么越来越频繁了？上次不是说看了德国那个专家，也没用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