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色”酒吧的门头焕然一新，闪烁着更华丽的霓虹。叶凡站在门口，有些恍惚。几天前，他还是这里一个普通酒保，为学费和生活费奔波。现在……
手机震动，是经理王道平的来电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凡子啊，不不，叶凡兄弟！酒吧重新装修好了，生意火爆！大家都念叨你呢，有空……回来看看？哥请你喝酒！”
叶凡笑了笑：“好，道哥，我一会儿过去。”
走进酒吧，震耳的音乐依旧，但装修更显奢华，客人也似乎更多了。奇怪的是，不少熟悉的面孔——那些曾经对他这个穷学生兼职爱答不理，或者仅仅保持客气距离的漂亮女招待、女公关、甚至DJ台上的妹子，看到他时，眼神都亮了起来，交头接耳，目光在他身上流连，大胆的甚至直接抛来媚眼或清脆地喊一声：“凡哥！”
叶凡有点莫名其妙。以前她们都叫他“小叶”或者直接“喂”。
“靠！你可算来了！”王道平从人群里挤出来，一把搂住叶凡肩膀，把他拉到相对安静的角落吧台，脸上表情复杂，像是高兴又像是郁闷。
“怎么了道哥？脸色这么精彩？”叶凡要了杯水。
“我精彩个屁！”王道平灌了口啤酒，压低声音，一脸“幽怨”，“兄弟，你是不知道！自打那晚你在这儿，一甩手干掉几个杀手，救下苏总和沈总之后……这帮丫头片子，眼里就没我了！”
他指着远处那些频频偷看叶凡的女孩们：“看见没？以前她们可都是围着道哥我转的！现在呢？三句话不离‘凡哥那天好帅’、‘凡哥是不是会武功’、‘凡哥有没有女朋友’……擦！我好歹也是个经理，道上混了这么多年，人称一声‘道哥’！我这面子往哪搁？风头全让你小子抢了！”
叶凡哭笑不得，原来是因为这个。他刚想说什么，王道平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出急促惊慌的声音：
“道哥！道哥！333VIP出事了！张少那伙人闹起来了！小璐……小璐被他们欺负，动手打了张少，现在张少要带人走小璐！”
王道平脸色瞬间一沉，刚才的玩笑神情消失无踪，变得严肃冷厉。“妈的，张皓那个二世祖！”他骂了一句，对叶凡说：“凡子，你先坐会儿，喝点什么，我账上。这种麻烦事，我去处理。”
叶凡站起身：“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王道平按住他肩膀，用力捏了捏，眼神认真：“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。这种脏活累活，还是哥来。你就安心当你的‘凡哥’，等着收这帮丫头的膜拜就行！”说完，他整理了一下西装，快步朝VIP区走去。
叶凡看着他有些壮硕却透着一股江湖气的背影，想了想，还是慢慢跟了过去，停在333包房外的走廊阴影里。
包房里，一片狼藉。酒瓶碎了一地，果盘翻倒。七八个衣着光鲜、神色嚣张的年轻男女，围在中间。一个穿着酒吧制服的女服务生小璐跌坐在地，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，正捂着脸低声啜泣。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纪梵希衬衫、额角流血、面色狰狞的年轻人，正是张家少爷张皓。
“贱人！给脸不要脸！”张皓指着小璐骂，“让你陪酒是看得起你！还敢拿瓶子砸我？今天不把你带走好好‘教育教育’，我张皓名字倒着写！”
旁边几个跟班起哄：“就是！张少脑袋都开瓢了！”“带回去，慢慢玩！”
王道平推门进去，脸上瞬间堆起职业化的笑容，但眼神锐利：“张少，张少！消消气，怎么回事这是？小璐，你怎么惹张少生气了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快步走到小璐身边，隐隐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道哥，你来得正好！”张皓指着自己流血的额角，语气跋扈，“你看看！是你们的人先动手！我这脑袋见了红，怎么算？今天不给我个交代，我跟你没完！这贱人我必须带走！”
王道平听完旁边一个吓傻的服务生简单叙述，心里已经骂翻了天。张皓这杂碎骚扰小璐，逼她做下流“表演”，小璐反抗才动的手。但张家在江城势力不小，主要做建材和酒店，据说攀上了陆家的关系，一向嚣张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住火，继续赔笑：“张少，小孩子不懂事，您大人大量。这样，今晚所有消费免单，我再让她给您赔罪……”
“赔罪？”张皓冷笑，“道哥，我敬你是个道上混过的，叫你声哥。但今天这事儿，不是钱能解决的！我这脑袋，一巴掌可糊弄不过去！”
王道平眼神沉了沉。他知道这事难了。他悄悄把手伸进裤兜，盲打了一条简短信息发给叶凡：“333，张皓闹事，硬茬，可能要扛。”
然后，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，转过身，面对还在哭泣的小璐。
突然，他扬起手。
“啪！”
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小璐脸上！力道之大，让小璐整个人旋转着摔倒在地，嘴角立刻破了，流出血来。
“这巴掌，打你不懂事！敢对客人动手！”王道平厉声喝道，然后看向张皓，“张少，这样，够了吗？”
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小璐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对员工还算不错的经理，眼泪流得更凶。
张皓也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更玩味的笑容，摸了摸下巴：“道哥，你这是……苦肉计？我脑袋可是被开了瓢，见血了！一巴掌，不够！”
王道平腮帮子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弯腰捡起地上一只完好的空啤酒瓶。
他看了张皓一眼，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璐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然后，他高高举起酒瓶，对着自己的脑袋，狠狠砸了下去！
“砰！”
酒瓶应声而碎，玻璃渣混着鲜血，从他额角流下。他身体晃了晃，站稳。
“够吗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盯着张皓。
张皓眼皮跳了跳，没想到王道平这么狠。但他仗着家世，加上在朋友面前不能丢面子，咬着牙：“不够！”
王道平抹了把流到眼角的血，又拿起第二个酒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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