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爷子醒了。
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帝都豪门圈里荡开层层涟漪。但涟漪很快就被更大的浪头盖过——陈家大小姐陈婵,登门了。
不是探望,是问罪。
王家正厅,陈婵端坐在客座首位,身后四个保镖如同四尊门神。她端起青瓷茶杯,抿了一口,丹凤眼扫过王建军,又落在叶凡身上。
“王叔叔,我听说王爷爷醒了,特来道喜。”陈婵放下茶杯,声音清脆,“不过……刚才在门外,好像看见王家在处理三具尸体?那三位……看着有点眼熟。”
王建军脸色一沉:“陈小姐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陈婵微笑,“只是好奇,什么人敢在王家的地盘上闹事,还敢对王爷爷不利。我们陈家虽然和王家有些生意上的摩擦,但这种下作手段……我们是不屑用的。”
这话说得漂亮,先把自家摘干净。
叶凡坐在主位下首,翘着二郎腿,手里把玩着一颗王镇岳刚送来的疗伤丹药。听到这话,他笑了。
“陈小姐,”叶凡开口,“那三个人的身份,你查清楚了吗?”
陈婵看向他,眼神锐利:“叶医生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叶凡摇头,“但我有个朋友在国安系统,刚才顺手查了查——那三位,外号‘幽冥三老’,十年前被通缉,一直在境外活动。他们的银行账户,三天前收到一笔从开曼群岛转来的五千万美金。汇款方……是个空壳公司,但实际控制人姓陈。”
陈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复:“叶医生,这种玩笑可不好开。姓陈的人多了去了,难道都跟我们帝都陈家有关?”
“也是。”叶凡点头,“不过我还有第二个消息——那三位来之前,接了最后一个电话。电话是从帝都西郊一处别墅打出的,机主登记名是陈天雄的司机。”
大厅里空气骤然凝固。
王建军猛地站起:“陈婵!你们陈家想干什么?!”
陈婵缓缓起身,脸上笑容彻底消失:“王叔叔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您要是觉得是我们陈家做的,拿出证据,我们法庭上见。拿不出证据……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双方对峙,剑拔弩张。
叶凡忽然开口:“陈小姐,咱们打个赌吧。”
陈婵转头看他:“赌什么?”
“你们陈家不是想吞并江城苏沈两家的产业,顺便压垮王家吗?”叶凡也站起身,走到陈婵面前,“咱们就赌这一局。你们陈家赢,我叶凡这条命,你拿去。”
陈婵挑眉:“那我们输了呢?”
叶凡打量着她,从那张精致的脸蛋,到修长的脖颈,再到被套装包裹的玲珑身段,最后落在那双踩着七厘米高跟鞋的腿上。
他鬼使神差说了句:“你当我坐骑。”
话一出口,满堂寂静。
陆子轩差点把嘴里茶喷出来,林清雪瞪大眼睛,王建军嘴角抽搐。
陈婵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涨红,羞怒交加:“你——”
“咳咳。”叶凡也意识到说错话了,赶紧改口,“口误口误……是婢女。你当我婢女,端茶倒水,洗衣叠被,随叫随到的那种。”
陈婵气笑了:“叶凡,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我是能救王老爷子的人。”叶凡淡淡道,“也是能帮王家翻盘的人。陈小姐,敢赌吗?”
陈婵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这个年轻人太自信了,自信到近乎狂妄。但偏偏,他刚才真从阎王手里抢回了王镇山。
“好。”陈婵咬牙,“赌就赌!但条件要改——如果我们陈家赢,我不要你的命。我要你当我的……宠物。我让你往东,你不能往西。我让你学狗叫,你不能学猫叫。”
叶凡挑眉:“成交。”
“一个月为限。”陈婵转身往外走,“一个月后,我会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商战。”
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,深深看了叶凡一眼:“叶凡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我很期待……看你跪在我面前的样子。”
人走了,大厅里气氛依旧凝重。
王建军看向叶凡:“叶医生,这赌约……”
“王叔放心。”叶凡摆摆手,“我既然敢赌,就有把握。”
他话音刚落,后院传来一声长啸。
啸声浑厚悠长,如同虎啸山林,震得屋檐瓦片都在轻颤。紧接着,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,整个王家大宅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镇岳猛地站起,眼眶发红,“师兄……突破了?!”
众人冲向后院。
特护病房外,王镇山穿着病号服站在庭院中央。他依旧瘦,但脊背挺得笔直,双目精光湛湛。刚才那股气势,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“爸!”王建军冲过去。
王镇山抬手,示意他别靠近。老人闭目感受片刻,忽然睁眼,对着三米外的一棵碗口粗的槐树隔空一掌。
“嗡——”
没有碰到树,但树干中央凭空出现一个清晰的手印,深达三寸。树叶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“内劲外放,凝而不散……”王镇岳喃喃,“大宗师之上……这是‘武道巅峰’?”
王镇山收掌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那口气在空中凝成白雾,久久不散。
“叶小友。”他看向叶凡,抱拳躬身,“救命之恩,再造之德,王镇山没齿难忘!”
叶凡上前扶住:“王老客气了。这是您自己的造化。”
“不。”王镇山摇头,“我三年前走火入魔,经脉本该全废。是你用灵草续命,灵力重塑,还引天地灵气为我洗经伐髓……这才让我因祸得福,突破桎梏。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,“从今天起,王家与叶小友同进退。陈家要动你,先踏过我王家的尸体。”
这话分量极重。
叶凡点头:“那接下来的事,就麻烦王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