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安静。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口的藤蔓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空气中浮动着青草与矿石混合的气息。
李朔是第一个醒来的。他盘腿坐在干草堆上，双目微闭，《基础吐纳法》的口诀在脑海中流转，引导着天地灵气缓缓汇入丹田。经过一夜的修炼，那缕灵力又壮大了些许，运转时的滞涩感减轻了不少，已经能勉强支撑他施展一些低阶的灵力技巧。
“呼……”他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白气的浊气，睁开眼时，恰好对上王华的目光。少女不知何时醒了，正抱着膝盖坐在不远处，手里捧着那本《基础吐纳法》，小脸上满是羡慕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李朔问。
王华摇摇头，将书递过来：“我还是看不懂……这些灵气好像不喜欢我，一靠近就散开了。”她说着，眼圈又红了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。
这几天，她按照书上的方法尝试了无数次，可天地间的灵气就像怕生的小动物，每次她想引导，都会四散逃逸，连一丝一毫都留不住。
李朔接过书，沉吟片刻：“别急，灵泉的事，我们今天就去看看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，洞口就传来一阵响动，石斧扛着一捆柴禾钻了进来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红：“李兄弟，王丫头，我刚才在附近转了转，发现黑风堂的人好像没追过来！看来他们还没发现是我们干的！”
“正好。”李朔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“吃完早饭，我们去灵泉。”
“灵泉？”石斧眼睛一亮，“好啊！我早就想去看看了，就是以前被黑风堂的人拦着，没机会靠近！”
***早饭是烤野羊肉和粗粮饼。石斧吃得狼吞虎咽，很快就消灭了大半只羊腿，李朔和王华则吃得相对斯文，偶尔低声交谈几句，话题大多围绕着灵泉和接下来的计划。
“灵泉在黑风岭中段的一个山谷里，离这儿大概两个时辰的路程。”石斧抹了把嘴，用树枝在地上画出路线，“不过那山谷周围有黑风堂的人看守，大概五六个，都是炼气期的修士。”
“能绕过去吗？”李朔问。
石斧摇摇头：“难。那山谷就一个入口，易守难攻。”他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要不……我们再干一票？把他们解决了，灵泉不就随便用了？”
李朔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地上的路线图，手指在山谷的位置敲了敲：“先去看看情况。能不惊动就不惊动，我们的目标是灵泉，不是跟黑风堂硬拼。”
石斧虽然觉得有点可惜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听你的，李兄弟。”
***三人收拾好行装，将抢来的物资藏在矿洞深处，只带上必要的武器、水和干粮，朝着灵泉的方向出发。
黑风岭的中段比外围更加崎岖，随处可见裸露的岩石和深不见底的沟壑。山风也更烈了，卷着沙砾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石斧在前面带路，他对这里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，总能找到最隐蔽、最安全的路线。李朔和王华跟在后面，脚步轻快，丝毫没有拖后腿。
经过这几天的修炼，李朔的体质好了不少，长途跋涉也不觉得疲惫，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，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灵气的分布——这是《基础吐纳法》带来的好处。
王华虽然依旧无法吸收灵气，却比来时开朗了许多，偶尔还会指着路边的植物，给李朔和石斧介绍哪些能入药，哪些有剧毒，声音清脆，像山涧的溪流。
“前面就是灵泉所在的山谷了。”走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后，石斧示意两人停下，指着前方被茂密树林遮挡的谷地，“看到那几棵迎客松了吗？入口就在松树后面。”
李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到几棵形态奇特的松树，枝叶舒展，像在迎接客人。松树周围隐约有黑影晃动，显然是黑风堂的守卫。
“有六个守卫，两个在入口，四个在谷内巡逻。”李朔用望远镜观察了片刻，低声道，“装备比上次据点的好，有两个人还带着弓箭。”
“硬闯肯定不行。”石斧皱着眉，“他们的弓箭射程不短，谷口又窄，很容易被当成活靶子。”
王华看着谷内，眼睛突然亮了亮：“你们看，谷里有很多‘迷迭草’！这种草的花粉晒干了，能让人产生幻觉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李朔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：“你能制作迷幻药粉？”
王华点点头：“可以试试！不过需要时间采集花粉，还要找些辅助的草药调配。”
“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”李朔当机立断，“石大哥，你掩护王华去采集花粉，记住，安全第一，不行就撤。”
“放心！”石斧握紧巨斧，眼神变得锐利，“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李朔深吸一口气，检查了一下军用匕首和腰间的烟雾弹，猫着腰钻进了树林，朝着谷口的反方向移动。
***片刻后，谷口左侧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，像是有大型野兽在冲撞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两个守卫立刻警惕起来，握紧了手里的长刀。
“去看看！”其中一个守卫说道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小心翼翼地朝着响动的方向走去。
就在他们离开谷口的瞬间，石斧立刻带着王华，像两道影子，悄无声息地窜进谷内。
谷内果然如王华所说，长满了紫色的迷迭草，细长的叶片上沾满了黄色的花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。王华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布袋，快速采集着花粉，动作熟练而轻巧。
石斧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，巨斧紧握在手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***谷口左侧的树林里，李朔靠在一棵大树后，屏住呼吸。他刚才故意弄出响动，成功吸引了守卫的注意，现在正等着他们靠近。
两个守卫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，四处张望，脸上满是警惕。
“没人啊，是不是野兽？”
“不好说，黑风岭什么东西都有，小心点。”
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，李朔动了。
他从树后窜出，速度快如闪电，军用匕首划出一道寒光，直取左边守卫的咽喉。那守卫反应不及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，就软倒在地。
右边的守卫吓得脸色惨白，转身就想跑。李朔哪会给他机会，一个箭步追上，手刀重重砍在他的颈后，将人击晕过去。
解决了谷口的守卫，李朔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哨，通知石斧和王华。
***谷内，王华已经采集了足够的花粉，正和石斧躲在一块岩石后。听到呼哨声，两人立刻会意。
“走吧，去灵泉看看。”石斧低声道。
两人穿过迷迭草丛，朝着谷内深处走去。越往里走，空气中的灵气越发浓郁，隐约能听到潺潺的水声。
很快，一口圆形的水潭出现在眼前。水潭不大，约莫十几平米，泉水清澈见底，水底的鹅卵石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最奇特的是，泉水表面竟漂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雾，白雾中闪烁着细小的光点，正是浓郁的灵气所化。
“这就是灵泉！”王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，脸上满是惊喜，“灵气好浓郁啊！”
石斧也忍不住惊叹：“果然名不虚传！在这里修炼一天，比得上外面修炼十天！”
就在这时，李朔也赶了过来。他看到灵泉，也不由得眼前一亮——泉水里蕴含的灵气，比他之前吸收的天地灵气精纯了数倍，简直是修炼的宝地。
“王华，你试试。”李朔示意道。
王华点点头，走到泉边，按照《基础吐纳法》的口诀，尝试着吸收泉水里的灵气。
这一次，那些原本四散逃逸的灵气，竟然没有避开她，反而像受到了吸引，缓缓向她聚集，顺着她的毛孔渗入体内。
“有……有感觉了！”王华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它们……它们不跑了！”
李朔和石斧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