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过去了。
首尔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庞大机器,而刘海镇撒出去的人脉网络,则是深入到这台机器每一个角落的传感器。
然而,两天时间,一无所获。
“安昭熙”这个名字,仿佛从未在这个圈子里存在过。
各大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名单被翻了个底朝天,没有。
那些活跃在弘大、江南等地的星探,把最近几个月的物色对象回忆了一遍,没有。
就连那些混迹在社会边缘,靠打探消息为生的地头蛇,也纷纷表示没听过这号人物。
刘海镇坐在BurningSun那间曾经属于李胜利的办公室里,烟灰缸早已堆满了烟头。
他面前的桌上,铺着一张巨大的首尔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个区域,又一个个地被划掉。
这算是李明和交代给他的第一件事儿。
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他还有什么脸面去接管这家夜店?
烦躁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,刘海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大公司、明面上的渠道找不到,那就说明目标人物很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些光鲜的圈子里,她或许处于这个行业最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,甚至……已经彻底脱离了这个圈子。
想到这里,刘海镇拿起外套,走出了办公室。
他没有回家,而是驱车来到了一处位于麻浦区的旧式酒馆。
这里是那些在娱乐圈底层挣扎的人们,最常来的地方。他们在这里抱怨,在这里吹牛,也在这里交换着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。
他最近这几天都会来这里,除了放松一下之外,最主要的还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。
刘海镇推门进去,嘈杂的空气混合着烧酒和烤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,独自喝着闷酒的一个中年男人。
男人叫金德洙,是个没什么名气的选角副导演,一辈子都在各个剧组里打杂,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拍一部属于自己的电影,可惜才华和运气都差了那么一点。
刘海镇和他是老相识了。
“老金,一个人喝多没意思。”刘海镇拎着两瓶烧酒,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金德洙对面。
金德洙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清来人后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哟,这不是海镇哥嘛,怎么有空来这种穷地方?”
“别他妈废话,最近怎么样?”刘海镇给他满上一杯,自己也满上,一饮而尽。
“还能怎么样,就那样呗。”金德洙一口干掉杯中酒,开始大倒苦水,“这行当,没背景就是个屁。那些个女演员,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,演技没有,花样倒是不少。前两天还有个新人,直接穿着情趣内衣就来我房间试镜了,你说这叫什么事儿!”
刘海镇默默听着,不时给他添酒,引导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他今天来就是听这些废话的,有时候,最有用的信息就藏在最无聊的废话里。
酒过三巡,金德洙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,话也越来越多。
“海镇哥,你说,是不是现在这世道变了?有天赋的,肯努力的,反而出不了头。”他打了个酒嗝,眼神有些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