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魔宫紫曜殿内,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。
血煞、墨影、幽骨三位长老站在大殿中央,面色凝重,周身魔气翻涌,黑袍下摆被无形的气劲吹得猎猎作响,显然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。其余四位长老则站在玉柱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魔符,面露犹豫,却也没有开口阻拦——他们心里清楚,三位长老说的是实情,太清观的清玄道长临走前留下话,三月之内,正道八大宗门的联军便会齐聚魔宫山下。如今魔宫外围的三座哨塔已被拔除,麾下三大分堂折损近半,危在旦夕,容不得半分拖延。
“少尊,”血煞长老率先踏出一步,枯瘦的手掌攥成拳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太清观的清玄道长心有忌惮才退走,可正道修士的野心不会灭!联军将至,魔宫危矣,您必须随我等出征,率领魔修弟子迎战联军!这是您身为幽冥魔宫少尊,逃不掉的责任!”
墨影长老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黑影飘至血煞身侧,声音如鬼魅般萦绕在殿内,字字都戳着人心:“少尊,您天赋异禀,十六岁便踏入金丹后期,放眼整个魔道年轻一辈皆是翘楚。如今又得老魔主留下的摆烂道体加持,短短数月便连跳数阶,这般逆天机缘,本就该用来守护魔宫。只要您肯出手,必定能以雷霆之势击退联军,重振魔道荣光。若是继续在殿内摆烂,不闻不问,魔宫数千年的基业,真的要毁在我辈手中了!”
幽骨长老则拄着白骨权杖,杖尖在青石板上敲出“笃笃”的闷响,沉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:“少尊,我等已调遣魔宫最精锐的黑甲卫驻守前线,又布下了九曲幽冥阵,阵中万魔噬魂,步步皆是杀机。我等七位长老愿以身躯为盾,护您周全,您只需坐镇中军帐,露个面稳住军心即可,绝不让您陷入半分险境。只求您,莫要再固执摆烂!”
三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,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凝成实质,显然是铁了心要逼夜宸出征。他们知道夜宸有老魔主传下的摆烂道体能凭空涨修为,可在他们这些老魔修看来,道体再厉害,也不如少尊亲自站在阵前,让魔宫数万弟子看到主心骨——人心散了,纵有通天本领,也守不住这偌大的幽冥魔宫,守不住这传承千年的魔道根基。
殿内的夜宸却丝毫没受这凝重气氛的影响,正歪靠在镶嵌着千年墨玉的鎏金宝座上,指尖捏着一把五香瓜子,嗑得不亦乐乎,嘴角还沾着些许瓜子碎屑。听着三位长老字字恳切的劝谏,他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,抬手用绣着玄黑龙纹的锦帕擦了擦指尖的碎屑,这才抬眼慵懒的看向他们,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:“出征?我不去。”
轻飘飘三个字,却如同惊雷炸在七位长老耳边。
“少尊!”血煞长老猛地提高了声音,赤红的双目瞪得滚圆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急切,“这可不是儿戏!正道八大宗门联军,光是金丹期修士就有上千之数,元婴老祖更是来了八位,数十万修士兵临城下,杀气滔天!您若不出征,魔宫上下人心涣散,前线弟子无主心骨,根本抵挡不住这等攻势啊!”
“人心涣散?”夜宸挑了挑眉,指尖捏着一颗瓜子,轻轻一碾便成了粉末,随手将嗑剩的瓜子壳扔在一旁的鎏金盘龙盘里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“魔宫的弟子,跟着我爹从蛮荒打到人间,从东海打到西域,浴血奋战了一辈子,刀口舔血的日子过够了,现在歇歇怎么了?再说了,我就在这紫曜殿里摆烂,摆烂道体每隔半个时辰就给我涨摆烂值,修为只会水涨船高,一日千里。就算联军真的打进来,我只需抬手,一根手指也能碾死他们,何必出去挨那风吹日晒,费那力气?”
“你!”血煞长老被这番极致摆烂的话堵得胸口发闷,气血翻涌,枯瘦的手指指着夜宸,气得不停颤抖,连周身萦绕的魔气都彻底紊乱起来,黑色的魔气翻卷着,竟将身侧的玉柱都震出了细密的裂纹,“少尊,您怎能如此执迷不悟?摆烂终究不是长久之计!魔道的基业,是老魔主一刀一枪,踩着尸骨打下来的,是数万魔修弟子用鲜血守下来的,需要您亲手扛起这份守护的责任啊!”
“守护?”夜宸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桀骜的弧度,周身漫开淡淡的黑芒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我爹夜苍澜留下的祖训里,写得明明白白,幽冥魔宫的少主,能摆烂就绝不硬拼,能躺平就绝不站着,只要守住魔宫核心的紫曜殿,就算天塌下来,也有诸位长老顶着。怎么,你们跟着我爹出生入死这么多年,连魔宫的祖训都忘了?”
话音落,夜宸屈指一弹,一道凝练的金色魔纹从指尖飞出,如同活物般缠上宝座后方的玄铁石壁。只听“轰隆”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厚重的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,暗格之中,一块一人高的玄铁石碑缓缓升起,石碑通体漆黑,上面刻满了古朴苍劲的魔文,泛着淡淡的黑金色光晕,正是前任魔主,夜宸的父亲夜苍澜,亲手刻下的祖训!
七位长老齐齐抬头,目光死死的盯着那石碑,只见石碑正中的几行魔文化作一道精纯的黑气,瞬间钻入他们的识海,化作清晰无比的字迹,烙印在神魂深处:“幽冥少主,以逸待劳,摆烂为上,守殿即可,非魔宫核心遇袭,不得轻易出征,违者,废其修为,逐入万魔窟!”
字字诛心,句句如刀。
那是老魔主的字迹,半点假不了!
血煞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彻底成了死灰,他跟着老魔主数十年,亲历了大小数百战,为魔宫抛头颅洒热血,竟从未见过这条祖训!墨影和幽骨两位长老也僵在原地,眼底的急切与坚定,尽数化作了深深的愕然与无奈。
“这……这祖训何时有的?”血煞长老张了张嘴,声音都带着颤音,结结巴巴地问,枯瘦的身子晃了晃,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冲击。
夜宸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的耸耸肩,语气依旧散漫:“我爹失踪前三天刻的,特意用幻魔阵将石碑藏在了石壁里,隐去了所有气息,我也是昨天嗑瓜子磕累了,起身活动筋骨时无意间触碰到机关,才发现的。怎么,三位长老这是看清玄道长的联军要来了,想借着护宫的名头,违背祖训,逼宫不成?”
最后四个字,轻飘飘的落下,却让殿内的温度骤降,凛冽的魔气瞬间弥漫开来,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刃,刮得人皮肤生疼。
在幽冥魔宫,违背祖训乃是天大的忌讳,轻则废去修为,打入魔窟思过百年,重则直接抽去魔魂,魂飞魄散!他们身为魔宫长老,奉行了一辈子的规矩,绝不敢轻易触碰这逆鳞。
其余四位原本还在犹豫的长老,此刻齐齐变了脸色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与血煞三人拉开了距离,眼底满是忌惮——他们可不想被冠上一个逼宫违训的罪名。
墨影和幽骨两位长老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无奈。祖训乃魔宫的根本,他们身为长老,绝不敢违背,如今夜宸搬出祖训,他们就算有万般理由,也再无半分逼他出征的底气。
血煞长老死死的盯着那石碑上的祖训,又看了看主位上悠哉游哉嗑瓜子的夜宸,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,喉咙一甜,“噗”的一声,猛地咳出一口黑血,溅在青石板上,刺目无比。他的身子晃了晃,往后踉跄退了两步,幸好被身旁的玄阴长老眼疾手快扶住,才没有重重摔倒在地。
“少尊……你……你真是要气死老臣啊!”血煞长老捂着胸口,气得浑身发抖,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,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。
【摆烂道体触发:祭出魔主祖训震服七位长老,气吐血煞长老,摆烂值+8000!】
【摆烂值累计达五十万整,修为瓶颈彻底破碎,境界大幅提升!】
【当前境界:化神初期!】